您的位置:首 页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 > 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目录 > 第48章 烧我那部分(第1页/共2页)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收藏本页

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 第48章 烧我那部分(第1页/共2页)


****3*6*0**小**说**阅**读**网**欢**迎**您****

请用户自行鉴定本站广告的真实性及其合法性,本站对于广告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

    那句“烧我那部分”在我心头盘旋三日,像一根扎进骨缝的刺,越静越痛。

    我翻“回声渠”记录时,指尖冰凉。

    一页页翻过,那些匿名投递的政议残卷,本该是百姓的声音,可越看,心越沉。

    近月来,凡是涉及医政、赈灾、妇孺安置的条文,几乎无一滞留,皆被火速推行;而匠户轮值、商税改制、漕运调度等案,却屡屡以“再议”二字压下。

    这不是巧合。

    我认得这些笔迹的起笔方式——顿锋轻入,横画微挑,像极了当年我在灯下为贫病妇人代写诉状的模样。

    再细看,竟与井底浮现的那行稚嫩水字,同出一源。

    我猛地合上册子,指节发白。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放权,在让百姓发声,可到头来,不过是把笔换了个握法。

    我不再亲自写令,却用偏好划出无形的圈——谁的诉求能进宫门,谁的呼声被搁在案角,全由我心里那杆偏斜的秤定夺。

    我不是在“共活”,我是在以仁慈之名,继续执笔。

    小满端药进来,见我枯坐如石,轻声问:“娘娘在查什么?”

    我望着窗外灰蒙的天,忽然笑了,笑得涩:“查我自己。”

    她一怔,没再说话,只默默将药放在案上。

    那碗药是新调的,专治心神不宁,是我前些日子亲手开的方子——连这,也透着掌控的影子。

    我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愿交给时间,非要用药压住。

    第五日,我闭宫。

    宫门落锁,禁绝外讯,只命小满将这三年来我亲批的奏案尽数搬来。

    红批如血,层层叠叠堆满三张长案。

    我一案一案翻,一笔一笔对,按“是否出于私心”分类。

    有些批语我写得极快,甚至未等内阁合议便已朱批落定:“准,速办。”如今再看,那“速办”二字,竟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范景轩夜访时,我正对着一份“孤女医馆扩址”的批文出神。

    他立在门边,玄色常服衬得眉目深沉,见满室红批文书,轻轻一叹:“你连仁慈,都想掌控。”

    我抬头看他,声音哑了:“我救过那样的孩子。七岁被卖作童养媳,高烧三日无人问,是我从乱葬岗边上把她背回来的。可现在,我是因‘该救’而批,还是因‘我想救’而压其他案?”

    他沉默良久,走到我案前,指尖抚过那行“准,速办”,忽然将一枚玉印轻轻放在我手心。

    温润,却沉。

    “这是御前特批印。”他低声道,“你用它三年,比六部尚书的印还重。若你不敢烧自己,我来点火。”

    我攥紧玉印,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执信”二字,忽然觉得可笑。

    我曾以为这印是工具,是责任,是改变的支点。

    可它早成了我心中神龛的钥匙——我借它行善,也借它藏私。

    次日清晨,我命人于焚典台前设“剖心台”。

    不宣礼乐,不列仪仗,只悬一面素布,上书三字:“我有罪。”

    百姓闻讯而聚,坊间巷尾皆空。

    我立于台前,风卷衣袂,手捧七份自劾文书。

    “江灵犀,执笔三年。”我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私心七处:偏重医政而压商议,因旧怨否决漕运人选,默许亲信执事连任三载,以‘护民’之名行‘控声’之实……此七罪,皆以‘共活’为名,行‘我活’之实。”

    台下死寂。

    我逐页展开文书,念出每一条自责,念出那些我以为“正确”实则“专断”的决定。

    念到第三条时,有老妇在人群中低声啜泣;念到第五条,一名年轻郎中突然跪地叩首。

    “娘娘……”他声音发抖,“我那条‘寒门医徒入太医院’的请愿,曾被压半月……原来,是因为我师承‘旧党’?”

    我闭眼,点头。

    然后,我将七份文书嵌入特制陶片,陶上刻着每一条罪状。

    火盆早已备好,薪柴堆得如山。

    “烧我那部分。”我将第一片陶投入火中,“不是烧我这个人,是烧我心底那个还想当‘救世主’的念头。”

    火焰腾起,映得我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焚典台侧那面由千片错字陶片拼成的“民声墙”,忽然轻轻震颤。

    风过处,一片刻着“娘娘错了”的陶片,竟自行脱落,滚入火中,与我的文书一同燃起。

    灰烬飞扬,如蝶。

    一名老吏颤巍巍上前,捧着一卷泛黄残册,嘴唇哆嗦:“娘娘……我们也有……”火光腾起,映在我脸上,像一层滚烫的面具。

    那片刻着“娘娘错了”的陶片滚入火中时,我心头猛地一震。

    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颤抖。

    它本该被钉在墙上,作为百姓对我的审判,可它却主动坠入烈焰——仿佛连这最微小的控诉,也不愿独留于世。
>>>点击查看《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