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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己道 第204章 撞击(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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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诚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眩晕感如同附骨之疽,只要他试图集中精神或稍微移动,眼前就会泛起黑斑,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疼。左臂的骨折处更是传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痛楚,每一次心跳似乎都加剧了那里的肿胀和不适。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让四肢如同灌了铅,沉重而无力。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张连和随时可能回来,下一次“问话”只会更加直接、更加不留余地。隔壁的赵婉玉……他不敢深想白喜那张变态的脸会做出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小的尝试。

    姜诚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右手支撑着,再次尝试挪动身体。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下床,而是先半坐起来。眩晕感立刻汹涌而至,让他眼前一花,差点又栽倒回去。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这样下去,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其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地板上,那根被他拔掉后随意丢在地上的输液针头上。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光。

    一个近乎自残的念头闪过脑海。

    没有太多犹豫,姜诚伸出手,颤抖着捡起了那根针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他看了看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将针尖对准了左手大拇指指甲盖与皮肉相连的甲沟处——那里神经末梢分布密集,痛感最为尖锐。

    他闭上眼,心一横,用力刺了进去!

    “嘶——!”

    剧烈的、如同被电击般的尖锐疼痛瞬间从指尖炸开,沿着手臂的神经直冲大脑!这疼痛是如此清晰、如此霸道,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眩晕、头痛和身体的钝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与此同时,那股萦绕不散的昏沉和虚浮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驱散了不少。大脑仿佛被强行注入了清醒剂,虽然伴随着剧烈的痛楚,但至少视野清晰了,思维也似乎活络了一些。

    姜诚大口喘着气,将针头扔到一边,用右手紧紧握住刺痛的左手拇指,等待那阵最剧烈的痛感过去。指甲缝里渗出了一点血珠。

    几秒钟后,痛感稍微平复,但那种尖锐的余韵仍在,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一种高度紧绷的清醒状态。

    他再次尝试挪动身体,这一次,虽然依旧疼痛虚弱,但那股要命的眩晕感减轻了许多。他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双脚挪到地面,然后撑着床板,缓缓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发软,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但勉强能支撑住身体的重量。他试着走了两步,脚步虚浮踉跄,但至少没有摔倒。

    可以了。这已经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状态。

    姜诚的目光再次投向天花板那个通风口。那是这个密闭空间里,唯一看起来像“出口”的东西。他必须试试。

    他走到铁床边。这张床是医院常见的那种带滚轮的铁架病床,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他尝试推动它,很沉,但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并非完全不能移动。他忍着左臂的剧痛和全身的不适,用肩膀和完好的右手抵住床沿,一点一点地,将床朝着通风口正下方的位置挪动。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的过程。每推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汗水混杂着灰尘,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终于,床被推到了合适的位置。他爬上床,站在有些摇晃的床垫上,高度正好让他能够到天花板。

    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个通风口的金属栅栏。入手冰冷粗糙,锈蚀严重。他试探着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凑近仔细观察栅栏与天花板连接处的螺丝。

    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四颗固定栅栏的螺丝,明显是新的!虽然也沾了些灰尘,但螺帽的棱角清晰,没有长期锈蚀的痕迹,而且拧得非常紧,严丝合缝。这绝不是这个废弃房间原本就有的状态,显然是张连和或者白喜他们,在把他关进来之后,特意加固过的!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对方显然考虑到了通风口这个潜在的漏洞,并提前封死了它。

    姜诚低声骂了一句,所有的侥幸和希望在这一刻几乎化为乌有。通风口这条路,彻底断了。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打击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虚脱和绝望。

    不能放弃……还有赵婉玉……

    他强打起精神,又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将铁床推回原位,抹去地面上明显的拖拽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刚才用剧痛换来的那点气力,颓然坐倒在床边,靠着冰冷的铁架,大口喘息。

    与此同时,另一间囚室。

    赵婉玉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和药物带来的麻木中,一点点挣脱出来。首先恢复的是嗅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变质消毒水、陈旧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福尔马林又带着点甜腥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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