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张彪可能已经死了。”姜诚的声音像淬了冰,指尖在照片边缘收紧,塑封膜发出细微的脆响。阳光突然被云层遮蔽,书房内光线骤然暗沉,“我在那个旅馆房间里看到的照片上,就有他。”
空气瞬间凝固。陈明堂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这...这不可能啊...”他的领带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颤动,“张彪是一个区域的保安主管,虽然身手比不上三爷他们...”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但是在公司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啊。”
龙爷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手指捏紧了太师椅扶手,关节泛出青白色:“继续说。”
“墙上那些被画叉的照片,”姜诚将照片平放在茶几上,“应该都是已经被杀害的目标。”他的指尖划过照片,“张彪作为锚点公司的人,却出现在其中...”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地撕裂了书房的寂静。
李天柱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姜哥,王医生下班了,就是没啥特别的。”背景音里隐约有汽车鸣笛声,“俺要继续跟着不?”
姜诚的目光扫过龙爷阴沉的脸色和陈明堂惨白的面容:“先撤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别被发现。”
将情况简要汇报后,龙爷缓缓点头:“凶手的下一个目标,”老人从抽屉取出一把乌黑的匕首,“不是我,就是杜夫人。”他拔出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杜夫人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她加强了安保,目前绝对安全。”
陈明堂突然上前半步,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凹痕:“锚点公司也会注意刘氏集团的安全,”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西装袖口随着手势翻飞,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愿意全力协助。”
龙爷冷笑了一声,手指缓缓摩挲着刀身:“安全?”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一旦让我知道杀手和猫窝有关...”老人突然抬腕,刀尖若有似无地指向陈明堂的方向,“你知道后果的。”
陈明堂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他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茶几,青瓷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龙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没什么意思。”龙爷突然收刀,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老人转向姜诚时,语气缓和了几分:“姜诚,那你顺着张彪这条线查查吧。”手指点了点那张泛黄的照片。
“陈明堂,”龙爷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像要看穿对方的灵魂,“我希望猫窝全力配合。”话音未落,书房角落的座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震得窗棂微微颤动。
陈明堂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西装后摆随着动作不停摆动:“一定配合,一定配合。”他掏出手帕擦拭镜片时,姜诚注意到他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离开龙府时,陈明堂给了姜诚一张锚点公司的工作证,并发来张彪的住处,地址在城东一处中档小区,二十年前的老楼盘。路上,姜诚拨通了陈明堂的电话,让他查张彪的银行和通讯记录。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不到十分钟就有了回复——张彪的银行卡最近一周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小区基站,此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看来凶多吉少。”姜诚的声音在车厢内显得格外沉闷。他摇下车窗,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张彪住在5栋3单元502室。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堆满杂物,感应灯时明时暗。姜诚在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站定,指节在门板上叩出沉闷的声响。等待的几分钟里,他能闻到楼道里弥漫的油烟味和隐约的霉味。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破门而入时,对门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从门缝里探出头,松弛的眼皮下是一双警惕的眼睛。
“找张彪啊?”大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好几天没见他了。”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正在剥的蒜头,辛辣的气味在狭窄的过道里弥漫。
姜诚亮出陈明堂给的临时工作证,塑封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我们是公司同事,他好几天没上班了,有点急事找他。”他刻意让声音显得轻松,“您最近有见过他吗?”
“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大妈摇摇头,"上周三晚上,”她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我听见他家有吵架声和砸东西声,后来就再没见过人。”大妈回忆着,“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他家出来...”
姜诚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向前半步:“您看清来人的长相了吗?”
“都戴着口罩,看不清。”大妈眯起眼睛回忆,“但有一个,一看就是姑娘,”她比划了下自己的眼睛,“这儿挺漂亮的,就是眼神冷得很。”
姜诚暗自记下这个信息。告别大妈后,他站在楼梯拐角处拨通了陈明堂的电话,手指敲击着生锈的栏杆:“能不能想办法搞到张彪家的钥匙?”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远处还有打印机工作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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