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后门!”蒋逆一把抓起早已准备好的战术背包,粗糙的手指攥紧背带,另一只手猛地拽起天艺纤细的胳膊。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天艺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硌着自己的皮肤。
普尚义魁梧的身躯半蹲下来,让李侠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他肌肉虬结的手臂环住李侠的腰,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地避开了他肩部染血的绷带。“忍着点,兄弟。”他声音沙哑,络腮胡上随着用力颤抖了一下。
四人跌跌撞撞穿过狭窄的厨房,不锈钢操作台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收拾的压缩饼干包装。蒋逆用肩膀撞开后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冷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两百米开外,两辆改装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面。引擎的咆哮声中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分头走!”蒋逆扯开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他甩手将某个金属物件抛给普尚义,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老四带霸下去老地方,我和天艺引开他们!”普尚义接住车钥匙,他二话不说架起李侠,两人像连体人般钻进巷道阴影。
蒋逆拽着天艺冲向垃圾箱后的岔路。他边跑边从裤子口袋掏出黑色引爆器,拇指掀开保险盖的瞬间,天艺看见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像蜿蜒的电路。
“低头!”
震爆声撕裂夜空。民宿的小楼在橙色火球中解体,冲击波掀飞了几个追兵的大檐帽。天艺回头时,热风掀起她的马尾辫,灼热的碎屑如萤火虫般漫天飞舞。
“别停!”蒋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急促的喘息。他拽着天艺的手腕向前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只能拖住他们几分钟!”
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砖墙上的涂鸦在余光里模糊成一片扭曲的色彩。天艺的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而身后不远处,越野车的引擎声仍在逼近。
他们一路奔袭,钻入一片枯槁的胡杨林。干裂的树皮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蒋逆单膝跪地,扒开一丛伪装用的枯枝,露出底下用防水布盖着的一辆改装摩托车。金属车身泛着冷光,油箱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
“上车!”他甩手丢给天艺一个哑光黑的头盔,自己则迅速跨上摩托,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引擎低吼着苏醒,排气管喷出一股灼热的废气。
天艺扣紧头盔,手指微微发抖,她翻身跃上后座,双臂死死环住蒋逆的腰。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以及透过衣服传来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摩托车猛地窜出,轮胎卷起砂石,在戈壁滩上划出凌乱的轨迹。风卷起沙砾如小刀,割得脸颊生疼,天艺不得不把脸埋进蒋逆的后背。沙砾噼里啪啦地打在护目镜上,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不知颠簸了多久,一座废弃的烽火台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夯土墙体早已风化剥蚀,只剩下残缺的轮廓倔强地矗立在荒野中。
蒋逆减速靠近,车灯扫过烽火台底部,照亮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普尚义背靠断墙,手里握着钉头锤,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而李侠瘫坐在墙根,脸色惨白如纸,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只是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暗褐色。
“你们慢了。”普尚义嗓音沙哑,眼神却微微放松。他的衣服上沾满尘土,“甩掉了?”
蒋逆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汗水在沙尘下划出几道沟壑。“暂时安全。”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转向天艺时:“石鱼呢?”
天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从怀中缓缓掏出石鱼。“在这,”她声音有些发颤,“我一直贴身带着。”
蒋逆接过石鱼时,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还给了天艺。“周边还是会有虎王的人,”他快速环视四周,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我们得再转移。”
“等等,”天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那个会面...飞天公园...”
“太危险了,”蒋逆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像淬了冰,“真是陷阱的话,大概率会被包围。”
“不!”天艺上前一步,月光在她眼中跳动,“如果那人真是师父派来的...”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从领口拽出玉佩,“这也许是找到他的最后机会了...”
靠在断墙边的李侠突然咳嗽起来,“丫头说得有道理。”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可以...做好预案...小心行事...”
蒋逆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衬得沉默更加压抑。终于,他狠狠踢飞脚边的碎石:“好。”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必须按我的计划来。”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烽火台残破的墙砖上,手指在某处重重一点。
第二天深夜,飞天公园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天艺蜷缩在一棵百年老槐树的阴影里,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她脸上。她右手按着腰间的工具包,夜风穿过公园,树叶
>>>点击查看《御己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