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但胡继却利用刘氏的影响力,”碗底重重砸在桌上,“暗地里走私文物、洗钱。”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胡茬上闪着微光。
“前几年扫黑除恶,”他抽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几个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男子,“虎王手下的几个小头目进去了,”手指在照片上敲出沉闷的节奏,“西北分公司的收益直线下滑。”最后一张财务报表上,红色的下滑箭头触目惊心。“集团高层很不满,”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尤其是杜夫人。”说到这个名字时,屋外的风突然呼啸而过,吹得门窗咯咯作响,仿佛连戈壁的夜风都在忌惮这个名字。
蒋逆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在眉心挤出一道深沟:“杜夫人不知道西北分公司的事儿?”他粗粝的指腹与瓷器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夫人应该是有所察觉。”李侠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屋外的风突然停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这两年集团内部明争暗斗。”他的指尖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杜夫人怀疑虎王私吞利润,”酒痕很快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但是账面上又查不到违规线索,”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就联系了义父,秘密委托我调查,”手指重重点在桌面上,“这次委托是龙爷亲自点头的。”
天艺敏锐地注意到蒋逆和普尚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普尚义的络腮胡微微颤动,而蒋逆的指节已经绷得发白。
“所以虎王想抢华北的业务?”蒋逆追问。
“不止。”李侠从文件袋中又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羊皮纸在桌面上缓缓展开,发出沙沙的声响。“虎王在西北的势力被打击后,”他的指尖沿着丝绸之路的路线滑动,“急需新的财源。”指甲突然停在几个红圈标记处,“华北分公司控制着几条重要的文物走私路线,”手指一路向东,最终停在海港位置,“尤其是华北地区几个港口的海运,加上集团的物流,神不知鬼不觉。”突然抬头,灯光映得他的瞳孔如野兽般收缩,“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飞燕子’。”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天艺手中的玻璃杯“啪”地掉在桌上,沙棘汁在胡杨木桌面上溅开一片橙红色的水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师父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玉坠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
李侠犹豫了一下,粗壮的大手搓了搓酒碗边缘。屋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棂咯咯作响,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具体我不清楚,”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天艺脸上,“但虎王似乎认为‘飞燕子’掌握着某个重要秘密,”手指又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模糊的符号,“与一批江湖传闻的宝藏有关。”酒痕很快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而且有了‘飞燕子’,就能跟龙爷谈判,”声音越来越低,“一举两得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蒋逆突然打破沉默,声音如闷雷般在屋内炸响。他一把抓过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泛着危险的光泽,“猫窝和虎王什么关系?”
“猫窝在全国势力分布广,”李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条交错的红线,如同蛛网般覆盖大半个中国,“虎王在和猫窝合作,就相当于有了全国的眼线。”他的指甲在某几个节点重重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当家'九命猫'真名陈九,”李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西北有名的泼皮,最早靠倒腾外汇发家,”手指做了个点钞的动作,“后来在全国各地做贸易,”突然冷笑一声,“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跟虎王的业务支持,所以合作还算顺畅。”
窗外狂风四起,“虎王想用石鱼引出‘飞燕子’,”李侠看了看窗外,“而猫窝既不敢违抗虎王,”手指指向西北方向,“又怕得罪龙爷等其他刘氏集团的人,”指尖转向东方,“所以才玩这种把戏。”屋外突然传来沙狐的嚎叫,凄厉的声音在戈壁滩上回荡,惊得天艺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天艺突然抬头,灯光在她乌黑的眸子里跳动:“那我师父...他真的还活着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侠的表情变得复杂,眉心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枚硬币:“这个...我不确定。但虎王似乎很确信‘飞燕子’会出现。”话音未落,屋外的风突然加大,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普尚义突然拍桌而起,碗里的酒液溅出几滴:“靠!生死还是不确定,怎么找人?”他的络腮胡气得直抖,声音大得震得灯管剧烈摇晃。
“四哥小点声!”李侠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月光下,远处的沙丘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这地方也不安全。”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西北,虎王的人无处不在。”
天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她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筷子。木筷落地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旁边是李侠的
>>>点击查看《御己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