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结婚,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什么?”舒心语不可置信地蹙了下眉。
在这个时代,没人会拿婚姻开玩笑,更没人会拿婚姻当作利益的筹码。
商括珩坐在她对面,脊背挺直如松柏,儒雅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我需要有人帮我应付家里。”
只言片语便把理由说的清晰明了。
舒心语不解,“为什么选我?”
在这之前,她跟商括珩压根儿没什么关系,别说聊天,就是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唯一的几次见面还都是在沈以枝的生日会上。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深层次的联系。
商括珩抬眼,言简意赅:“你需要钱,而我,刚好不缺钱。”
舒心语神色微微顿住。
是,因为她的赌鬼父亲,她现在急需用钱还债。
沈以枝确实提议过借她钱,可她不想消耗亲近朋友,不愿意把这当作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答应商括珩的请求,扮演他的完美妻子,而他会正常给她结款。
这何尝不是一种正当的合作关系。
商括珩见她陷入沉思,不强求她能够当即给出回应,自顾自拎过一旁外套,站起身。
“你想好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他推过一张堆叠整齐的餐巾纸。
舒心语垂眸,便见纸巾上延展黑色墨迹,赫然写着一串号码。
“叮铃——”
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一声响。
是商括珩已经走出咖啡馆的信号。
舒心语攥起纸起身,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商括珩。”
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商括珩脚步一顿,转头,察觉到她眼睛里的坚定,喉结轻轻滚动了下,问道:“想好了?”
“嗯。”
舒心语胸腔起伏,“我答应你。”
商括珩愣了下,旋即,温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好。”
重新坐回咖啡馆。
商括珩按照相亲的流程,介绍了一遍自己。
“我今年23岁,京都人,独生子,父母康健,目前在警局就职,名下房产三套,车两辆。”
舒心语抿了口咖啡,“还需要说这些吗?”
商括珩温声答道:“如果想要足够真,不让我父母亲发现,首先我们得做到了解对方。”
说得好像不无道理,舒心语垂下眼,“23岁,京都人,家里有个弟弟,母亲在我高中时因车祸去世,父亲……”
“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商括珩紧紧望着她。
舒心语轻轻摇了摇头,“可以说。”
于她而言,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会因为阶层差距而自卑的人。
“他是个赌徒,前不久刚入狱。目前就职于一家上市公司,名下暂时无房无车。”
一语闭。
两人条件一对比,才发现真是天壤之别。
他富的无上限,而她一穷二白,身后还欠一屁股债。
这样看来,她图他钱,而他需要应付家里,这场协议结婚除了各取所需,应该别无他图了。
了解过基本情况后,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第二天便飞速领了证。
在领证之前他们签订了一年有效期限的合同。
而舒心语的债务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商括珩就已帮她还清。
一年期限之后,她便是自由之身;期限期间,除应付长辈或特殊场合外,互不干涉。
为防止事情出现差错,二人共同协商先保密,等到合适时机再公开。
民政局门口的大G里。
“送你回家吗?”商括珩侧头问她。
舒心语:“嗯,好。”
两个相同的红本本摆在二人间的中控台上。
舒心语拿在手中,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要拍照留念吗?”商括珩打转方向盘,突然出声。
舒心语没反应过来,“啊?”
商括珩唇角浮着若有似无地笑意。
其实他这张温润儒雅的脸,比起冷脸,笑起来时更加吸引人。
舒心语看得有些出神,反应过来时,他话已经说完了,忙道。
“抱歉,刚才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商括珩依旧笑着重复:“一般人领完证后都会拍照留念,你需要拍张照吗?”
其实是没必要的,毕竟是假结婚。
但转念一想,好歹也是第一次结婚。
“拍一张吧。”舒心语从包里掏出手机,将两本结婚证举在空中,“咔嚓”了好几张。
红灯间隙,商括珩一瞬不瞬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柔情似三月春水,荡漾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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