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朱标、徐达,大明帝国最具权势的三个人,此刻齐刷刷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青色官服、满脸写着“视死如归”的年轻人。
“干完这票,我要退休!”
苏辰的话音在银丝炭燃烧的“劈啪”声中回荡,带着一种打工人对终极自由的无限渴望与悲壮。
老朱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原本以为苏辰会狮子大开口,要个国公爵位,或者要个世袭罔替的丹书铁券,结果这小子憋了半天,就为了回家抱孩子?
“你这混账玩意儿......”老朱咬着牙,胸膛起伏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无奈。
“行!咱答应你!只要你能把这北边的补给线给咱修通了,只要大明的天军能把那群金发碧眼的罗刹人打得叫爷爷,咱亲自下旨,赐你荣归故里,永不叙用!”
“君无戏言?”苏辰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晕船和加班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团堪比探照灯般刺眼的光芒。
“咱是大明皇帝!一口唾沫一个钉!”老朱霸气地一挥衣袖。
“好!”
苏辰突然大吼一声,吓了徐达一跳。
只见苏辰一把扯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双手狠狠地拍在御案上,整个人犹如被注入了十吨鸡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恐怖的、近乎癫狂的战争狂热。
“区区罗刹人,也敢阻挡我苏某人退休的伟大步伐?!”
苏辰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仿佛那极北冰原上的不是大明的敌人,而是抢了他养老金的杀父仇人。
“陛下放心!魏国公放心!太子殿下放心!”
苏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直接开启了资本家暴走模式。
“不用三年!给我一个冬天!明年开春,我就去北边!”
“他们不是有连发铁管子吗?我给徐国公和燕王配上最新型的开花弹和后膛炮!炸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他们不是有铁皮战车吗?我用蒸汽重型火车头挂上撞角,直接从应天府一路碾过去,把他们的铁皮车碾成废铁卖给收破烂的!”
“为了我的十个庄子和一百条狗,这群罗刹人,必须连骨灰都给我扬在西伯利亚的冷风里!”
看着苏辰这副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抄起菜刀去极北冰原砍人的架势,御书房里的三人彻底看傻了眼。
徐达默默地把洒了热水的茶缸子放在一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朱标说:“殿下,俺怎么觉得......苏老弟现在这眼神,比当年常遇春杀俘虏的时候还要吓人?”
朱标苦笑着揉了揉眉心:“魏国公,你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想要摸鱼的能臣,在看到下班希望时所爆发出的破坏力。”
......
洪武十八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应天府的街头早已是银装素裹,百姓们穿着厚重的棉衣,揣着手在街上匆匆走过。
而秦淮河畔的天上人间,却因为苏辰的一道紧急召集令,热得仿佛能把房顶的积雪给融化了。
天上人间最大的天字号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极旺。
大明国资委的核心班底:春儿、张天阔、程远、乔修,以及大学城的工造大拿蒯思明、周明远,甚至连刚刚被抓壮丁的李景隆,全都围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旁。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懵。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苏辰,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瘫在藤椅上喝茶,而是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头狼,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诸位。”苏辰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件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为了我苏某人能早日退休,去过上养一百条狗的腐败生活。北边那群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的罗刹人,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干脆利落!”
全场死寂。
李景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苏兄......你要打罗刹人,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清算阻挡你发财的仇家?”
“他们就是我的仇家!”苏辰咬牙切齿。
“他们晚出来几年,我现在已经在江南的庄子里钓鱼了!现在倒好,陛下把北方的后勤统筹全压我头上了!我不把他们打回冰河时代,我就得天天在御书房加班!”
张天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对打仗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苏、苏大人,那可是极北冰原啊!咱们大明的将士习惯了中原的气候,去那种滴水成冰的地方,别说打仗了,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这后勤......怎么搞?”
“问得好!”苏辰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大明国资委接下来的半年,所有的重心,全部转移到‘极北平推工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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