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雪花依旧在洋洋洒洒地飘落,却丝毫无法冷却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水利分院和工造分院的五十名壮汉分别握住了大粗麻绳的两端。
麻绳中央绑着一根刺眼的红绸,正下方用白灰在雪地上画了一道中线。
蒯思明穿着一件厚重的棉袍,胡子上沾着几片雪花,手里拎着那把标志性的黄花梨木鲁班尺,正在工造分院的队伍旁边来回踱步,宛如一位即将点将出征的老帅。
“都给我听好了!”蒯老头用鲁班尺敲打着旁边一个男生的膝盖弯。
“拔河比拼的从来不光是蛮力,那是力学与结构的完美融合!”
“卯榫结构为什么稳固?因为受力均匀!”
“所有人,双脚分开,鞋底牢牢扎进雪地,身体后倾,与地面呈现四十五度角!”
“把你们的身体当成承重柱,把麻绳当成主梁,谁敢给我破坏整体结构,下午就去操场边上手削木楔子!”
对面,魏河也不甘示弱。
这位水利分院的得意门生,由于常年在农场挖沟,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紧紧攥着麻绳,转头对着身后的同窗大吼:
“水往低处流,靠的是什么?是落差带来的压强!”
“咱们水利人,讲究的就是排山倒海的爆发力!等会儿铜锣一响,大伙儿就把自己当成决堤的洪峰,跟着我的号子,用瞬间的冲量把他们拉垮!”
两边的带队人物用极其硬核的专业理论进行着战前动员,听得周围其他分院的学生一愣一愣的。
李景隆穿着他那身加厚的暗金色督察队制服,手里拎着一面用来报时的黄铜大锣,大摇大摆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裁判的威严。
“双方准备——”李景隆高高举起绑着红绸的铜锣槌。
就在这时,站在高台上的安庆公主举起了铁皮大喇叭。
她那清冷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本届运动会秉持公平公正之原则。”
“另外,学生会刚接到校长室通知,为了节约开支,食堂后厨的帮工大婶们提前放了冬假。哪边输了,去打扫半个月的食堂后厨,顺便把两千人的大白菜全都洗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酝酿“结构”和“洪峰”的两队男生,眼底瞬间冒出了绿光。
洗半个月的大白菜,在这数九寒天的日子里,那手还能要吗?
“当!”
李景隆的铜锣重重敲响。
“一二,拉!一二,拉!”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号子声,五十对五十的角力瞬间爆发。
粗壮的麻绳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绳子中央的红绸在白线左右疯狂摇摆,如同暴风雨中狂舞的残叶。
工造学院的学生们死死咬住牙关,身体向后倾斜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他们严格贯彻了蒯思明的结构理论,五十个人仿佛凝固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木楼,任凭对面如何生拉硬拽,红绸硬是偏不过去半分。
魏河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脚下的积雪已经被踩成了冰水混合的泥泞。
“洪峰战术!用洪峰!给我起!”
他大吼一声,水利分院的学生们突然改变节奏,不再匀速发力,而是跟着号子进行一阵一阵的猛烈扯动。
这一下,工造学院的“完美结构”开始出现了松动。
站在队伍中间的鲁小七,由于刚才太想展示自己的力量,脚下猛地一蹬,结果鞋底在湿滑的冰泥上瞬间打滑。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在了前面同学的后背上。
“不好!承重柱塌了!”蒯思明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地大喊。
鲁小七这一摔,引发了极其惨烈的连锁反应。
工造学院的防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
水利学院抓住这个破绽,魏河带头爆发出一声狼嚎,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硬生生将红绸扯过了白线。
“水利分院胜!”李景隆立刻敲响铜锣,大声宣布。
水利学院的男生们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互相拥抱在雪地里打滚。
而工造学院这边,鲁小七正抱着脑袋在雪地里狂奔,身后跟着挥舞着鲁班尺的蒯思明。
“你这个逆徒!基础都不稳,瞎发什么力!老夫今天非得把你削成榫头!”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高台上的苏辰笑得前仰后合。
他躺在一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宽大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茶。
坐在他旁边的,是同样披着厚重大氅的朱元璋和太子朱标。
老朱今天没穿龙袍,打扮得像个普通的富家老太爷,那双虎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帮毛头小子,倒有几分咱当年在濠州打仗时的生猛劲儿。”
朱元璋抓起小火炉上烤得焦黄的红薯,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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