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一脸茫然:"什么公开课?"
苏辰笑了。
"光发一封信,还不够。"
"信是告诉人们——有这么个东西。"
"但要让人们真正相信......"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得让他们亲眼看见。"
"看见什么?"文渊问。
苏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
"看见知识的力量。"
......
洪武十七年,四月十二。
应天府的街头巷尾,炸了锅。
"卖报——卖报——"
报童的嗓门从天没亮就开始嚎。
"应天府晚报特刊!苏检史致天下书!"
"大明第一所大学要建了!"
"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不论男女,不论出身,人人可考!"
第一批报纸印了五千份。
辰时刚过,卖光了。
加印五千份,午时前又卖光了。
再加印一万份。
未时,还是不够。
最后,印刷坊的掌柜亲自跑来天上人间求见苏辰。
"苏东家!纸不够了!"
掌柜满头大汗,声音都在颤。
"我把库存的纸全用了!再印下去,得问造纸坊临时调货!"
苏辰靠在柜台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调。"
"可是苏东家,加急调纸要加钱......"
"加。"
掌柜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报纸卖成这样。
......
应天府城南,一间茶馆里。
七八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桌上摊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已经被翻得快散架了。
这帮人里,有泥瓦匠,有木匠,有做漆器的,还有一个磨豆腐的。
没一个识字的。
但茶馆的说书先生今天不说书了,改念报纸了。
"......铁匠的儿子可以学冶金,学会怎么炼出更好的钢,打出更利的犁......"
说书先生念到这里,嗓子有点哑。
底下的泥瓦匠猛地一拍大腿。
"乖乖!这苏检史说的是真的?"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还能有假?"旁边的木匠瞪着眼。
"学费全免?食宿全包?"磨豆腐的张大了嘴。
"可我家娃没识几个字......"泥瓦匠挠着头。
"人家说了,一个月后公布具体考试内容。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那我......我能让我家娃去吗?"泥瓦匠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咱是泥瓦匠,下九流。人家能收咱的娃?"
说书先生又念了一遍最后那段。
"不论你是官宦子弟,还是布衣百姓。不论男女,不论出身。只要你有一颗想学的心,大学的门,就为你敞开。"
泥瓦匠沉默了。
半晌,他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干他娘的。"他闷声说。
"回去就让娃开始练算术。"
......
应天府城北,某世家宅院。
一群穿着绸衫的年轻人聚在花厅里,脸色各异。
"看了没有?那封信。"
"看了。"一个公子哥冷笑,"学费全免?食宿全包?这苏辰是散财童子转世啊?"
"重点不是钱。"另一个人皱着眉,"你看那句——不论男女?他连女人都收?这成何体统!"
"就是!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人家说了,孔圣人的原话——有教无类。"角落里一个戴眼镜......不,戴近视纱帽的书生小声说。
"孔圣人说的有教无类,可没说过教女人!"
"孔圣人也没说过不教女人吧?"
花厅里吵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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