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公世子威武!”
“李公子大气!”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就连输红了眼的秦玉山,此刻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楼的环形回廊上。
苏辰双手插在裤兜里,倚着栏杆,透过淡淡的烟雾俯瞰着楼下的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冽。
“啧,老李这败家子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苏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阵香风袭来。
沈梦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她今晚换了一身黑色的蕾丝长裙——当然,也是苏辰设计的“高定款”,既神秘又高贵,将她那如玉般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流水出来了。”
沈梦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账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多少?”苏辰头也没回。
“光是这‘天字一号’赌厅,今晚的抽水......”沈梦遥深吸了一口气,“八万两。”
苏辰挑了挑眉:“比我想象的少点。”
“这还少?!”沈梦遥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你知道八万两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苏州织造局半年的赋税!而我们,只需要提供几张桌子,几副牌,还有一些不值钱的酒水!”
“这才哪到哪。”
苏辰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被金钱数字震惊到怀疑人生的女首富。
“梦遥,你要记住。赌桌上的钱,虽然来得快,但那是小头。真正的生意,在这里。”
苏辰指了指楼下那些即使没在赌博,也依然围在桌边谈笑风生的商人和官员。
“你看王半城,他刚才输了三千两给户部侍郎赵大人,但他笑得比赢了钱还开心。为什么?”
沈梦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果然,王半城那个死胖子正拉着赵大人的手,满脸堆笑地低声说着什么,而赵大人则是一脸受用地点头。
“因为他在输钱的同时,把明年的盐引配额给谈下来了。”沈梦遥恍然大悟,“这里......是一个顶级的名利场。”
“聪明。”
苏辰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卡片是用极其稀有的乌金打造,四周镶嵌着碎钻,中间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以及一个编号:001。
“明天,放出消息。”
苏辰将卡片在指尖旋转。
“这叫‘大明皇家至尊黑金卡’。全球限量一百张。”
“持有此卡者,不仅在避暑山庄拥有专属包厢、免排队权,更重要的是......”
苏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他们有资格参加每季度一次的‘闭门拍卖会’。而在拍卖会上,我会拿出一些......朝廷不方便公开,但又极其珍贵的资源。”
沈梦遥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看到钱的光芒,那是看到了一种全新商业帝国崛起的野心。
“你是想......把大明的顶级权贵,全部圈进这一个笼子里?”
“不是圈。”苏辰纠正道,“是给他们一个互相‘勾兑’的平台。而我们,只收一点点‘场地费’和‘信息费’。”
“毕竟,世界上最贵的,从来不是商品,而是门槛。”
......
与此同时,山庄最高的“帝王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朱元璋背着手,如同俯瞰江山的苍鹰,注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山谷。
这里听不到楼下的喧嚣,只有瀑布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寂静。
毛骧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跪在朱元璋身后。
“皇爷,都记下了。”
毛骧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今晚,户部赵侍郎赢了王半城三千两,随后王半城提到了两淮盐引的事。”
“兵部李郎中输给了秦玉山五百两,期间秦玉山抱怨了最近生铁涨价的问题。”
“永昌侯蓝玉喝醉了,在二楼包厢里大骂北元那帮鞑子不经打,还说......还说朝廷给的军饷太少了,不够他在这一晚上的花销。”
朱元璋转过身,接过那本册子,借着如水的月光,随意翻了两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好啊。真是好极了。”
朱元璋合上册子,轻轻拍了拍掌心。
“咱以前想听这些真话,得派你们锦衣卫扒房顶、钻床底,还得防着被发现。”
“现在倒好,这帮兔崽子几杯猫尿下肚,把自个儿心窝子的话全掏出来了。”
“苏辰这小子......”
朱元璋看向那栋最热闹的“天字一号”楼,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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