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理解的战争完全不一样!
没有武将单挑,没有阵法变换,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输出!
“继续!不要停!自由射击!”苏辰的声音冷冷响起,“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饱和式打击’。”
第二轮。
第三轮。
大海沸腾了。
大明舰队使用的是定装火药包,装填速度比这时代的任何火炮都要快。
短短一刻钟,海面上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日军船队了。
到处都是漂浮的碎木板,断裂的桅杆,以及在海水中沉浮挣扎的“武士”。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砍死李景隆的浪人,此刻正抱着木头,哭爹喊娘。
有的试图举起盾牌抵挡,但在高速旋转的炮弹面前,盾牌连同手臂一起变成了碎片。
有的试图跳水逃生,却被后续的霰弹像是打鸟一样覆盖在海面上。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跨越了文明等级的屠杀。
“八幡丸”作为旗舰,虽然还没沉,但也已经被削平了上层建筑。
怀良亲王瘫坐在满是木刺和鲜血的甲板上,发髻散乱,那把象征着荣耀的太刀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远处那依然巍峨不动、连油漆皮都没蹭掉一块的大明舰队,眼神空洞。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这不合规矩......这是武士的决斗......”
此时,大明舰队停止了炮击。
海面上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大明美男号”缓缓驶出战列,靠向那艘残破的“八幡丸”。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怀良亲王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那个穿大闸蟹衣服的。”苏辰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还要打吗?”
怀良亲王颤抖着站起来,尽管双腿发软,但他还是捡起了半截断刀,嘶哑着嗓子吼道:
“下来!我要跟你决斗!用刀!这是一个武士最后的尊严!”
苏辰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景隆。
“老李,他要跟我决斗。”
“噗——”李景隆笑得差点把牙喷出来,“这矮子是不是被打傻了?苏兄,别理他,直接一炮送他去见天照大神得了。”
苏辰摆摆手,示意李景隆闭嘴。
他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历史进程的冷漠。
“亲王阁下。”苏辰没有下去,只是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燧发短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你说的尊严,是指那些还没冲到我面前就变成碎肉的手下吗?”
“你说的规矩,是指我必须像个傻子一样,放弃我的射程优势,拿着刀跟你去肉搏?”
苏辰摇了摇头,把枪口对准了怀良亲王脚边的一块甲板。
砰!
一声脆响,木屑横飞。怀良亲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断刀当啷落地。
“大人,时代变了。”
苏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声音不大,却随着海风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这片海,不再看谁的刀快,看谁的炮粗。”
“还有......”苏辰指了指东北方,“把你那石见银山的账本准备好。我这几百发炮弹的钱,得有人报销。”
......
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一百二十艘日军战船,沉了八十多艘,剩下的全部挂起了白旗。
怀良亲王被五花大绑,像只粽子一样扔在了“大明美男号”的货仓里,和咸水鸭放在一起。
郑和站在甲板上,正在指挥水手打捞战利品和俘虏。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倭寇,此刻一个个乖得像鹌鹑,甚至主动帮大明水手擦拭弄脏的甲板。
“苏兄,爽!”
李景隆满面红光,虽然刚才他连一刀都没砍,但那用喇叭骂人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战神附体。
“这就叫‘以德服人’!”李景隆拍着那门还在散发着余热的火炮,“这大炮的名字就叫‘大明之德’!”
苏辰没理会李景隆的疯言疯语,他正拿着一张刚从怀良亲王身上搜出来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石见银山的具体位置和守备情况。
“看来,这还是个富矿啊。”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郑和。”
“到!”少年快步走来,虽然经历了一场屠杀,但他的眼神依旧清亮,只是多了一分沉稳。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苏辰将地图拍在桌子上。
“目标:石见国。”
“咱们去帮这帮‘淳朴’的岛民,好好搞搞‘经济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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