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谁家的鸡拉我鞋上了?!”
“噗嗤。”
身后的夏儿终于没崩住那高冷的人设,掩嘴笑出了声。
春儿则是熟练地挡在前面,大嗓门一吼:“都让让!苏大人今天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谁再挤,把你们摊子都收了!”
这一嗓子,果然比苏辰好使。百姓们虽然热情,但也怕这个传说中比苏大人还抠门的“大管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苏辰长舒一口气,把那只老母鸡塞给旁边流口水的小翠。
“这人气......有点吓人啊。”苏辰擦了擦汗,“看来这好人真是不好当。”
“得了吧,心里偷着乐呢吧?”林婉儿轻抚着怀里的猫,柔声调侃,“以前别人骂你奸商,你都能笑着数钱。现在人家夸你青天,你倒不好意思了?”
“那不一样。”苏辰重新戴正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奸商也是有底线的。我赚富人的钱,那是劫富济贫;帮穷人安家,那是积德行善。这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一行人顺着秦淮河漫步。
如今的河岸,早已大变样。
违章搭建的棚屋全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整的水泥路。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刷着绿漆的铁皮箱子,上面写着【可回收】和【不可回收】。
虽然大部分百姓还不识字,乱扔一气,但这这种“文明”的架势已经有了。
路边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还有手牵手的小情侣。
河水清澈了不少,因为苏辰的“管委会”严禁往河里倒洗脚水和剩饭,违者罚款一两银子,举报者奖五百文。
这一招“发动群众斗群众”,效果立竿见影。
“这路,真好走。”
平日里不喜欢出门的月璃,此刻也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她的绣花鞋踩在干净的水泥砖上,没有沾染一丝泥土。
“那是。”苏辰指了指路边那些挂着“秦淮河管委会监制”牌子的商铺,“这些铺子的租金,上个月刚涨了三成。老板们不仅没闹,还排着队给我送礼。因为环境好了,客流多了,他们赚得更多。”
正说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是——洪武新村。
虽然是“五一”,但这里的工地上依旧热火朝天。不过不是被迫劳动,而是大家都在为了早日住进新房而自发加班。
三十栋红砖楼已经全部封顶,正在进行外墙粉刷。
小区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牌子:【幸福是奋斗出来的】。
落款:苏辰 题。
“走,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杰作。”苏辰大手一挥,领着姑娘们走向那个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希望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那令人牙酸的、熟悉的金属撞击声。
“当——当——当——!”
只见道衍大和尚,依然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光头上没戴帽子,在大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他手里拎着那根已经被磨得锃亮的螺纹钢,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训话。
台下,是一群穿着统一蓝色马甲的“保洁大队”和“安保大队”。
“阿弥陀佛。”
道衍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虽然说着佛号,却透着一股子黑帮老大的狠劲儿。
“苏大人说了,今天是那个什么......劳动节。虽然咱们出家人不讲究这个,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食堂加餐,红烧肉管够!”
“好!!!”
台下几百号汉子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那声音比刚才迎接苏辰时还要真诚。
“但是!”
道衍手中的螺纹钢往台子上一顿,水泥台面顿时多了个白印子。
“吃肉可以,活不能糙!三号楼的下水道我看过了,有点堵。吃完饭,给我通!要是通不开,我就通通你们的皮!”
众汉子脖子一缩:“是!大师!”
苏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妖僧,如果不当和尚,绝对是天生的包工头。”
道衍听见笑声,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凶神恶煞的三角眼,在看到苏辰的一瞬间,立刻挤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苏大人您来了?”
道衍把螺纹钢往身后一藏,单手立掌,恢复了高僧的模样,快步迎了上来,“贫僧正按照您的吩咐,给这帮兔崽子......哦不,给这些施主进行思想教育呢。”
“行啊大师,我看这新村被你管得井井有条,连苍蝇都要排队飞。”苏辰打趣道。
“那是。”道衍指了指身后那些整齐划一的红砖楼,语气中竟透着几分自豪,“这可比念经有意思多了。看着这平地起高楼,看着这几万流民从人鬼不分变成现在的人模狗样,贫僧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度人。”
这话说得,竟然让苏辰一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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