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湖边,原来的王之勤私宅,现在的“杭州湾建设集团办事处”。
这里已经没了往日的阴森,取而代之的是红绸高挂,人声鼎沸。
整个江南稍微有点名头的商贾,哪怕是坐着轮椅、抬着担架,也都赶来了。入场券就要一百两银子一张,但没人嫌贵,反而以能抢到一张位置靠前的票为荣。
因为据说,今天的拍卖师,是那位京城来的、连王知府都敢当场“处理”的苏少爷。更重要的是,听说那位“黄老爷子”也会在二楼雅座旁听。
大厅正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
苏辰换了一身笔挺的改良版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精神抖擞地站在台前。身后,是一排排用红布盖着的拍品。
“各位老板,各位掌柜!大家下午好!”
苏辰一敲木槌,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喇叭传遍全场。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上硬菜!第一件拍品——”
两个壮汉抬上来一个托盘,红布一掀。
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砚台。
底下顿时一阵嘘声。
“苏少爷,这砚台看着也就值个五十两吧?这也拿来拍?”一个胖乎乎的丝绸商喊道。
苏辰笑了笑,拿起那块砚台:“这位老板眼力不错,确实,单论材质,这就值五十两。但是!”
苏辰语气陡然一变,指着砚台底下的一行小字:“大家请看,这砚台底部,刻着‘正大光明’四个字。经查证,这是王之勤当年科举时,用过的砚台。而他之所以后来变成了大贪官,就是因为背弃了这四个字!”
“今日,这块砚台不仅仅是砚台,它是一面镜子!是一块警世钟!”
“陛下......咳,黄老爷子说了,谁买下这块砚台,就代表谁有‘以史为鉴’的觉悟,代表谁是一身正气的良商!这种觉悟,无价!”
苏辰把木槌重重一敲:“起拍价,五百两!为了正气,开始!”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疯狂了。
对于这帮商人来说,砚台不值钱,但“被黄老爷子认证为良商”这个名头,值老鼻子钱了!这以后要是官府查税,把这砚台往桌上一摆,谁敢刁难?
“六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我出两千两!谁也别跟我抢这口正气!”刚才那个嫌弃的胖子,此刻脸红脖子粗地举着牌子嘶吼。
二楼雅间里。
朱元璋透过竹帘,看着楼下那个为了块破砚台抢破头的场面,手里的铁核桃都忘了转。
“这......这也行?”朱元璋看向旁边的朱标,“标儿,那是咱之前想扔的烂砚台吧?”
朱标嘴角抽搐:“父皇,那是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好像是王之勤用来垫桌脚的。”
“两千两......垫桌脚?”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以前那个为了几两银子跟户部吵架的自己,有点单纯。
“苏辰这小子,那张嘴是开过光的吧?”
楼下的拍卖还在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王之勤私藏的古玩、字画、甚至是那座宅子里的名贵花木,都被苏辰赋予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政治含义”或“商业愿景”,拍出了天价。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上场。
这一次,不是锦衣卫抬上来的,而是李景隆亲自捧上来的。
一个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卷轴。
苏辰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各位,这最后一件东西,比较特殊。”
苏辰解开卷轴上的红绳,缓缓展开。
不是画,也不是字。
而是一张地图。
确切地说,是一张标注了东海沿岸所有暗礁、洋流,以及......几十个红点的海防图。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商人们虽然爱钱,但也惜命。这东西一看就是军机要密,谁敢买?
“大家别慌。”苏辰指着地图,“这不是卖给你们去造反的。这张图,是王之勤勾结倭寇的罪证。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一张——大明未来的‘海上黄金商路图’。”
“那些红点,以前是倭寇的据点。但未来,它们将是咱们杭州湾集团的‘海外中转站’!”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这张图不卖。但是,拥有这张图使用权的‘杭州湾海运护航队’,现在开始招募首批VIP会员。”
“成为会员,你的船,可以在这些航线上畅通无阻。你的货,由我苏辰,由黄老爷子做保,一旦出事,全额赔付!”
“入会费,一万两白银一位。仅限十个名额。”
“轰——!”
如果说刚才那是抢购,现在这就是暴动。
海贸!那可是所有江南商人做梦都想咬一口的肥肉!以前不敢做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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