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的硝烟味还没散去,混合着血腥气和西湖原本的荷香,调制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苏辰一屁股坐在那张唯一幸存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从李景隆袖口撕下来的锦缎。
他也不管这位小公爷心疼得直抽抽,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加特林枪管上的烟灰。
枪管余温尚存,烫得锦缎冒起一阵白烟。
胡老三、赵四海、钱百得三人跪成一排,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刚才那阵“金属风暴”,把他们的胆都被打碎了。
赵四海的小腿还在流血,但他咬着牙,一声不敢吭,生怕那个戴墨镜的阎王爷嫌吵,再给他来一梭子。
“苏……苏爷爷……”胡老三颤颤巍巍地开口,“咱们……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赔偿的事了?二十万两,明日一早……不,今晚就能送到!”
“二十万两?”
苏辰动作一停,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毫无笑意的眼睛。他没理胡老三,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月璃。
月璃正用一块布条简单包扎着手臂。那道刀口不深,但血染红了半截袖子,在那身粗布麻衣上显得格外刺眼。她脸色依旧清冷,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过来。”苏辰招了招手。
月璃一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苏辰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地扯开了她刚包好的布条。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翻卷。
“嘶……”李景隆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下手也太狠了,差点伤到筋骨。苏兄,这丫头可是你的贴身保镖,破了相多可惜。”
“可惜?”苏辰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这是临行前从太医院顺来的极品——毫不吝啬地整瓶倒在月璃的伤口上。
药粉刺痛,月璃的手臂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却被苏辰死死摁住。
“忍着。”苏辰头也不抬,语气生硬,“刚才不是挺能打吗?不是让人家先走吗?现在知道疼了?”
月璃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这个正低头专注给自己上药的男人。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
苏辰包扎得很细致,甚至最后还打了个丑陋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商会大佬。
“刚才谁说的二十万两?”苏辰问。
胡老三赶紧磕头:“是小人!小人愿意出……”
“我的丫头,手臂上一寸长的伤口。”苏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苏辰的人,身娇肉贵。这一寸伤口,起码得用十万两黄金来养。”
“多……多少?!”钱百得那双绿豆眼差点瞪出眼眶,“十万两……还黄金?!”
就算把他们三大商会拆了卖骨头,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这哪里是赔偿,这是明抢!
“嫌贵?”苏辰站起身,走到赵四海面前。赵四海吓得浑身哆嗦,捂着伤腿往后挪。
苏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刚才那十几把刀砍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命值多少钱?怎么,觉得我苏某人的命,比不上你们那点臭钱?”
“不不不!苏大人的命是无价之宝!”胡老三也是老江湖了,立刻反应过来,“苏大人,您开个价!只要留条活路,怎么都行!”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重新戴上墨镜。
“这就对了。谈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
他打了个响指。
“景隆,合同。”
李景隆立刻精神抖擞,从怀里掏出那叠早就准备好的《杭州商会重组协议书》,像发传单一样扔在三人面前。
“签吧。”李景隆摇着折扇,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是咱们‘天使投资集团’给你们的福报。”
胡老三借着月光,颤抖着拿起协议。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这……这……出让商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交出所有盐引和桑田的地契?还要接受那个什么……‘财务独立审计’?”胡老三手都在抖,“苏大人,这等于把我们的家底全掏空了啊!这以后,这商会还是我们的吗?”
“当然是你们的。”苏辰蹲下身,拍了拍胡老三的老脸,“名义上还是你们做会长,面子给足你们。只不过,以后赚的钱,我们要分大头。决策嘛,我们说了算。”
“这不可能!”赵四海也是个暴脾气,梗着脖子喊道,“这是祖宗留下的基业!你这是巧取豪夺!我就不信,这大明没有王法了!我们要上京告御状!”
“告御状?”
苏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皮账本,随手翻开一页,扔在赵四海脸上。
“赵会长,洪武十五年,你通过宁波港私运了三船生丝去日本,换回了五千两白银和三十箱倭刀。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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