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骤急,夹杂着一股子令人垂涎欲滴的蒜泥麻酱味。
“蒜香火锅号”船头,那个巨大的铜锅撞角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张开了它的“嘴”。
那里面并非翻滚的红油,而是一排如同蜂窝煤般密集的、黑洞洞的管口。
那是苏辰特意为近防设计的——“暴雨梨花·真理散弹炮”。
海面上,那几个原本还想趁着“商船”吃饭时偷袭的“水鬼”,此刻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踩着水,拼命想要远离这艘飘着饭香的怪物。他们虽然没见过那铜锅里是啥,但身为海盗的直觉告诉他们:这玩意儿比真的火锅要烫嘴得多!
“别跑啊!客人才刚来,哪有不吃一口就走的道理?”
火锅号的甲板上,一名膀大腰圆的火头军百户,一手拿着漏勺,一手狠狠拉下了身旁的击发杆,嘴里还骂骂咧咧:“为了装填这玩意儿,老子的羊肉卷都化了!给我打!”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得像是巨兽打喷嚏的闷响。
紧接着,无数枚指甲盖大小的铁砂、碎瓷片甚至是废弃的铁钉,如同漫天飞蝗,在一瞬间覆盖了前方扇形的一百八十度海面。
海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碎,激起了一层细密而致命的水雾。
那几根露在水面的芦苇通气管,连同下面潜伏的水鬼,甚至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这股金属风暴撕扯成了红色的泡沫。
原本湛蓝的海水,瞬间染上了一抹妖异的殷红,又迅速被翻滚的浪花吞噬。
“这就……没了?”
“鲁班再世号”上,二狗趴在栏杆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咸鸭蛋。他刚才还在吐,现在却被吓得打了个嗝,硬生生止住了。
周明远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懂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辰要在每艘船底下装那个像鱼鳍一样的怪东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艘补给船要造得如此宽大笨重。
刚才那一炮后坐力极大,若是寻常海船,船身定会剧烈横摇,甚至可能侧翻。但这艘“火锅号”,仅仅是在海面上微微一震,就像是个打了个饱嗝的胖子,随即稳如泰山。
“稳……太稳了……”周明远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比刚才看到大海时还要炽热,“这哪里是船?这就是一座浮在水面上的炮台!只要船身不晃,指哪打哪……这海战的规矩,要变天了啊!”
另一边,“大明第一美男号”上。
苏辰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就是霰弹的缺点,射程太短,而且……”
他指了指那边有点浑浊的海水:“不太环保。老李,记下来,下次让工部把弹丸换成可降解材质,咱们是文明之师,要注意海洋生态。”
李景隆正兴奋得满脸通红,压根没听进什么环保不环保,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对着空气虚劈了两下:“苏兄!太带劲了!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咱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急什么?”苏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正餐还没上呢,刚才那是开胃小菜。”
他转身对着传令兵打了个响指:“告诉火锅号,别全打死了,捞一个活的上来。记住,要捞那个游得最慢、看起来最瘦的。”
……
一刻钟后。
一个浑身湿漉漉、左臂被铁砂擦伤、冻得嘴唇发紫的倭寇探子,像条死鱼一样被扔在了“蒜香火锅号”的甲板上。
他叫龟田次郎,是这片海域霸主“黑鲨王”麾下的精锐水鬼。半个时辰前,他还幻想着凿穿这几艘花里胡哨的肥羊船,回去领赏。
而现在,他正跪在甲板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香了。
就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一口巨大的铜锅里,白嫩的鱼片、翠绿的蔬菜在汤里起起伏伏,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一群穿着大明军服的壮汉,正围着锅子,大快朵颐,压根没人正眼看他这个俘虏。
“吸溜……”龟田次郎没忍住,咽了一口混着海水的口水。
“想吃?”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龟田次郎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蘸了麻酱的宽粉。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我不……”
“给他一碗。”苏辰打断了他的话,对旁边的厨子挥了挥手,“记得多加点蒜泥,杀菌。”
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片被怼到了龟田次郎的鼻子底下。
那一瞬间,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黑鲨王的军令,在这一碗来自大明顶级美食的降维打击下,土崩瓦解。
龟田次郎抓起碗,狼吞虎咽,烫得眼泪直流也不肯停下。他这辈子就在海上啃过干鱼片和发霉的饭团,哪里吃过这种神仙东西?
苏辰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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