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太行了!”苏辰激动得差点冲上去抱住老和尚的大腿,“大师!您简直就是大明第一摇滚教父!这活儿非您莫属!那个……咱们谈谈出场费?”
老和尚摆了摆手:“谈钱俗了。”
“那您要什么?”
老和尚看着苏辰,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老衲法号道衍。”他缓缓开口,“此番回乡,闲来无事。只是觉得苏施主这‘离经叛道’的做法,颇合老衲的胃口。这一场,算老衲送你的。”
道衍?!
苏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由于太过震惊,他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道衍……姚广孝?!
那个被称为“黑衣宰相”、一手策划了靖难之役、怂恿朱棣造反的……妖僧?!
苏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怪不得在应天府的时候他说“心中有天下”!怪不得他这双三角眼看着像病虎!怪不得他敲个木鱼都能敲出一股子“杀伐之气”!
这哪是来敲木鱼的,这是来敲大明江山的啊!
“怎么?”道衍看着苏辰僵硬的表情,似笑非笑,“苏施主听说过老衲?”
苏辰大脑飞速运转。
这可是个狠人。绝不能把他当普通和尚对待,也不能表现得太害怕,否则会被他看轻。这家伙喜欢聪明人,更喜欢……疯子。
苏辰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折扇,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没听过。”苏辰直视着道衍的眼睛,“不过,我看大师骨骼惊奇,面相不凡,不像是个念经的,倒像是个……搞大事的。”
道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搞大事!”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施主,你在应天府做的那些事,老衲都听说了。把大明的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让皇上不得不保你……你有慧根,更有……野心。”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我?
“大师谬赞了。”苏辰嘿嘿一笑,指了指周围的灯红酒绿,“我就是个俗人,只想赚点钱,娶个媳妇,过个好日子。至于天下……”
苏辰凑到道衍耳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那是皇上和王爷们的事儿,太累,我懒得管。”
道衍眼中的精光更盛了。
他不信苏辰真的胸无大志,但他喜欢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苏辰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货,因为马皇后没死,没和朱棣搭上线,到头来不会和自己产生联系吧!
别搞!自己可不想戴白帽子!
……
上元节。夜。
整个苏州城仿佛变成了一片灯海。
甄家在虎丘搭建的高台,确实气派非凡。
红毡铺地,丝竹悦耳,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名妓白牡丹轻歌曼舞,引得无数文人雅士摇头晃脑,连连叫好。
甄宝玉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哼,苏辰那个暴发户,拿什么跟我斗?”甄宝玉不屑地看向远处山塘街的方向,“听说他那边安静得很?怕是没人去吧?”
管家正要附和,突然——
轰!!!
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从留园故地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雷声。
那是某种从未听过的、巨大的、沉闷的……震动。
紧接着,一道如同白昼般的光柱,直刺苍穹,在夜空中来回扫射。
“怎么回事?!”甄宝玉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洒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密集如雨点、狂暴如雷霆的鼓点声,顺着运河的水面,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咚!咚!咔!咚!咚!咔!”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盖过了甄家这边的丝竹管弦。白牡丹刚唱到高音部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吓,直接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那是……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留园故地的那栋水晶楼,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头苏醒的巨兽。
无数彩色的灯光在疯狂闪烁,而在那巨大的露台上,一百零八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光头大汉,正在一个黑衣老僧的指挥下,疯狂地敲击着手中的木鱼和特制的大鼓。
那个黑衣老僧,站在最高处,背对苍生,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木槌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苏辰站在道衍身边,手里举着那个破铁皮喇叭,看着对面瞬间安静下来的甄家会场,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
“苏州的朋友们!”
苏辰的声音经过特制扩音阵列的放大,响彻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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