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的屋檐下,积雪未消。
朱元璋裹着件厚厚的狐裘,猫在东侧偏殿的窗棂后,透过镂空的雕花往里看。
毛骧站在他身后,整个人跟根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你说……"老朱压低声音,"这小王八蛋,到底在教些什么玩意儿?"
毛骧面无表情:"回陛下,微臣不知。"
"废话!"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要是知道,还用在这儿受冻?"
他又凑近窗棂,眯着眼睛往里看。
文华殿内。
苏辰正站在一个简易的木架前,上面挂着几张画了奇怪图案的纸。
"诸位小爷。"他拍了拍木架,"刚才咱们说了水、火、金、木、土。"
他顿了顿。
"但你们知道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无处不在!"
朱雄英蹦蹦跳跳地举手:"苏叔叔!是什么?"
"空气。"苏辰吐出两个字。
殿内,一片茫然。
"空……空气?"
"什么是空气?"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苏辰笑了。
"空气,就是你们现在呼吸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们每时每刻,都在吸空气,吐空气。"
他走到朱雄英面前,蹲下身。
"太孙殿下,您憋气试试。"
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
三息。
五息。
十息。
朱雄英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其他小萝卜头也纷纷效仿,一个个鼓着腮帮子,活像一群河豚。
殿外。
朱元璋猫在窗棂后,看着殿内那群憋气的小崽子,嘴角抽了抽。
"这小王八蛋……"他压低声音,"到底在教什么玩意儿?"
毛骧面无表情:"陛下,要不微臣进去看看?"
"看个屁!"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要是进去了,这小子还不得吓得把戏演不下去?"
他顿了顿。
"再等等。"
殿内。
朱雄英终于撑不住了。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
"苏……苏叔叔……"他气喘吁吁,"我……我憋不住了……"
苏辰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很好。"他转过身,看着其他小萝卜头,"诸位,都憋不住了吧?"
那些小崽子纷纷点头,一个个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那你们知道……"苏辰走到桌前,"为什么憋不住吗?"
殿内,一片茫然。
"因为……"苏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们需要空气。"
他拿起一根蜡烛,点燃。
"你们看。"他把蜡烛放在桌上,"这火,也需要空气。"
他拿起一个玻璃罩,扣在蜡烛上。
不到半刻钟。
火焰越来越小。
最后——
"噗——"
灭了。
"哇——"
殿内,响起一片惊呼。
"火……火灭了!"
"为什么会灭?"
苏辰笑了。
"因为空气被用完了。"他指了指玻璃罩,"这里面的空气,都被火吃掉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他看着那些小萝卜头,"你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人要呼吸,火要燃烧,都需要空气。"
他指了指窗外。
"这世间万物,都离不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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