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愣了一下。
这……这还用问?
“自然是大的先落地。”他想都没想就回答。
“为什么?”
“因为大的重啊!”赵明德理所当然地说,“重的东西,坠得快。这是常识!”
“常识?”苏辰笑了,“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两块石头,会同时落地呢?”
“哈哈哈哈!”
赵明德笑了。
身后那群工部官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重的东西坠得快,轻的东西坠得慢,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您要是说它们同时落地,那岂不是说,天上的雨点和冰雹,也是同时落地的?”
“可事实是,冰雹总是先砸到地上,雨点才慢慢飘下来啊!”
“再说落叶和果实,一个轻如鸿毛,一个如同石子,怎么可能同时落地。”
苏辰听着他们的嘲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诸位说得对。”他点了点头,“冰雹确实比雨点先落地。”
“落叶也确实比果子落得慢。”
“但那不是因为冰雹和果子重,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空气阻力。”
“什么?”赵明德皱起眉头。
“空气阻力。”苏辰解释道,“雨点小,受到的空气阻力大,所以飘得慢。”
“冰雹大,受到的空气阻力相对小,所以坠得快。”
“果实和落叶同样如此。”
“但如果……”
他举起手中那两块石头。
“如果是两块形状差不多,只是重量不同的石头,在空气阻力几乎相同的情况下……”
“它们,就会同时落地。”
赵明德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空气阻力……苏大人,您这是在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苏辰笑了,“那咱们就试试。”
他转过身,看着李福。
“李师傅,去叫辆马车。”
“咱们去娱乐城。”
……
半个时辰后。
秦淮娱乐城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苏辰站在楼顶,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
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赵明德站在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这么多人围观,要是真输了……
“赵郎中,怕了?”苏辰笑眯眯地问。
“怕?笑话!”赵明德强撑着,“某只是觉得,苏大人这是在哗众取宠!”
“哗众取宠?”苏辰耸了耸肩,“那咱们就让众人看看,到底谁在哗众取宠。”
他举起手中那两块石头,对着下方大喊:
“诸位父老乡亲!”
“今日,本官要做一个实验!”
“证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重量不同的东西,从同样的高度落下,会同时落地!”
“轰——”
人群瞬间炸了。
“什么?同时落地?”
“这怎么可能!”
“重的肯定先落地啊!”
“这苏大人,莫不是疯了?”
苏辰笑了笑,没有理会下方的议论。
他转过身,看着赵明德。
“赵郎中,咱们打个赌如何?”
赵明德警惕地看着他。
“赌什么?”
“如果这两块石头同时落地,你当众承认,鲁班尺那套理论,不是绝对真理。”
苏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如果没有同时落地,我苏辰,当众向工部道歉,并且……”
“拆了技术革新司的招牌。”
“嘶——”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赌注,也太大了!
赵明德的眼睛,亮了。
“好!某答应了!”
苏辰笑了。
他走到楼顶边缘,举起那两块石头。
“诸位,看好了!”
他松开手。
两块石头,在秦淮娱乐城五层楼的高度,开始了自由落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楼下,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两个黑点。
有人屏住了呼吸。
有人握紧了拳头。
甚至有个老秀才,紧张得把胡子都揪下来一撮。
赵明德站在楼顶边缘,脸色煞白。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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