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门口。
守门的禁军见到方孝孺,立刻放行。
进了宫门,方孝孺在前面引路,苏辰跟在后面。
宫里的道路,比苏辰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宽敞的广场。
广场上,三三两两站着不少人。
有穿官服的,有穿武将铠甲的,还有穿便服的。
“那些是……”苏辰问。
“早朝刚结束。”方孝孺小声说,“他们都是留下来办事的。”
苏辰点了点头,跟着方孝孺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方孝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辰问。
“那个……”方孝孺指着前面一群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工部的人。”
苏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一群穿着青色官服的官员,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精明。
“那位是……”
“工部尚书,张铎。”方孝孺压低声音,“苏先生,咱们……要不绕路?”
苏辰挑了挑眉,“为什么要绕路?”
“这……”方孝孺欲言又止。
他心里清楚,苏辰这个新设的“技术革新司”,听着就跟工部的活儿有重叠。工部的人,能对苏辰有好脸色才怪。
“没事。”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又不是做贼,绕什么路?况且,工部的人,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他大步朝那群人走去。
方孝孺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苏辰走近了,才发现那群工部官员,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着什么。
“这桥墩的承重,按照旧法,至少得用三层石基……”
“可预算不够啊,户部那帮抠搜的,死活不肯多拨银子……”
“那就减材料,把石基改成两层……”
“两层?你疯了?万一塌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
张铎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苏辰。
准确地说,是瞥见了苏辰那身崭新的五品官服。
张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东家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工部的官员们,齐刷刷地停下了争论,转头看向苏辰。
苏辰笑了笑,拱了拱手,“张尚书,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张铎笑眯眯地走过来,“倒是苏东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
他指了指苏辰的官服,“从五品啊,这可比咱们工部的郎中还高一级呢。”
话里话外,带着几分酸味。
苏辰听出来了,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张尚书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初入官场,还要向诸位前辈多多学习。”
“学习?”张铎笑了,“苏东家客气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听说陛下给您设了个新衙门,叫什么……技术革新司?”
“正是。”
“那可真是……”张铎拖长了声音,“恭喜啊。”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图纸,又看向苏辰。
“苏大人,您这技术革新司,是管什么的?”
苏辰笑了笑,“顾名思义,管技术革新。”
“技术革新?”张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巧了,咱们工部,也是管技术的。”
他顿了顿,“不知道苏大人这个司,跟咱们工部,有什么区别?”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了。
这是明摆着在问:你是来抢我饭碗的吗?
周围的工部官员,也都竖起了耳朵。
苏辰心里叹了口气。
来了。
他就知道,这第一关,不好过。
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张尚书,您这话问的,在下还真不好回答。”
他顿了顿,“毕竟,在下也是刚接到圣旨,具体职责,还得等陛下召见才能知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在下倒是觉得,工部和技术革新司,应该不是对立的。”
张铎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工部管的,是国之根基,是桥梁道路,是城池宫殿。”苏辰说得诚恳,“这些,都是大明的命脉,半点马虎不得。”
张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苏辰继续说道:“而在下这个技术革新司,管的是那些……新鲜玩意儿。”
“新鲜玩意儿?”
“对。”苏辰点了点头,“比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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