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贡院,正堂。
刘尚书捧着那份“实务三考”的模拟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边站着几个礼部官员,个个脸色凝重。
“刘大人,这题目……”钱溥欲言又止。
刘尚书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遍那道算账题。
越看,越觉得头疼。
说它离经叛道吧,确实有点。
但说它没道理吧……好像又挺有道理。
“这苏辰,真是个妖孽。”
刘尚书放下卷子,叹了口气。
钱溥试探性地问:“大人,咱们是批准,还是……”
“批个屁!”
刘尚书没好气地说。
“这种事,咱们哪敢做主?”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卷子。
“走,去东宫。”
钱溥愣了一下:“去东宫?”
“废话。”
刘尚书瞪了他一眼。
“皇上不是把科举的事,全权交给太子了吗?”
“这种烫手山芋,当然得扔给太子殿下。”
钱溥嘴角抽了抽。
刘大人这话说得……还真够直白的。
……
东宫,书房。
朱标正在批阅奏折。
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礼部刘尚书求见。”
朱标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让他进来。”
刘尚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那份卷子。
“太子殿下。”
他躬身行礼。
朱标点了点头:“刘大人,何事?”
刘尚书把卷子递上去。
“殿下,这是苏辰送来的科举新题。臣等看了,实在拿不定主意,还请殿下定夺。”
朱标接过卷子,展开一看。
第一题,算账题。第二题,修桥题。第三题,救灾题。
他看完,沉默了。
刘尚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
半晌,朱标开口了。
“刘大人,你觉得这题目如何?”
刘尚书犹豫了一下。
“臣……臣觉得……”
他斟酌着用词。
“有些离经叛道。”
“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朱标笑了。
“刘大人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刘尚书尴尬地笑了笑。
“殿下恕罪。”
“实在是……这题目太特殊了,臣等从未见过这样的科举题。”
朱标放下卷子,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刘大人,你说……”
他顿了顿。
“现在的科举,真的能选出治国之才吗?”
刘尚书一愣。
这话……怎么接?
“殿下,科举制度沿用多年……”
“沿用多年,就一定对吗?”
朱标打断他。
“父皇常说,那些个进士,满腹经纶,却不会做事。”
“你觉得,父皇说得对吗?”
刘尚书额头冒汗了。
这话题太敏感。
说对,就是承认科举有问题。
说不对,就是质疑皇上。
“臣……臣不敢妄言。”
朱标转过身,看着他。
“刘大人,本宫问你。你当年考中进士后,第一份差事是什么?”
刘尚书老实回答:“是县令。”
“当县令,要不要管钱粮?”
“要。”
“那你会算账吗?”
刘尚书脸红了。
“臣……臣当时不太会。”
“那你怎么管的?”
“臣……臣有账房先生帮忙。”
朱标笑了。
“你看,连你这个进士出身的,都不会算账。那些个寒门学子,就更不会了。这样的官员,能管好一方百姓吗?”
刘尚书低下头,不敢说话。
朱标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卷子。
“本宫倒是觉得,苏辰这题目……有它的独到之处!”
刘尚书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太子。
“殿下,您的意思是……”
“本宫还没决定。”
朱标摆了摆手。
“这事太大,本宫得好好想想。”
他看着刘尚书。
“刘大人,你先回去吧。”
“三日后,本宫会给你答复。”
刘尚书躬身告退。
走出东宫,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钱溥凑过来:“大人,太子殿下怎么说?”
刘尚书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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