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四海通票号对面。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新挂上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六个大字——“股权交易中心”。
牌匾是当朝太子朱标亲笔所题,盖着鲜红的太子大印。
光是这块牌匾,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潮澎湃。
工部的工匠们连夜赶工,将原本的布行彻底改造。
一进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厅堂。
正对着大门,是一面用黑漆刷过的巨大墙壁,足足有三丈高,五丈宽。
墙壁上,用白石灰,画满了整齐的格子。
最顶上一行,写着“皇家孝心院”。
下面,则是“买入价”、“卖出价”、“成交价”等奇怪的词汇。
几十个穿着统一青色短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伙计,正拿着长长的竹竿,顶端绑着蘸了白灰水的刷子,严阵以待。
他们,就是大明第一批“操盘手”。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词是啥意思。
“开门!快开门啊!”
“我昨天晚上就在这儿排队了!让我先进去!”
“谁他娘的踩我脚了!”
门外,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身家巨万的富商巨贾。
可现在,他们却像是一群抢食的饿狼,挤得满头大汗,衣衫不整。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厚厚一沓的银票。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仿佛那门后,不是什么交易中心,而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咚——”
“咚——”
“咚——”
三声悠扬的钟声,从交易中心内传来。
卯时已到。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拉开。
“轰!”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就涌了进去。
“排队!排队!”
“不排队的取消资格!”
李景隆带着上百名曹国公府的家丁,组成人墙,声嘶力竭地吼着。
要不是有“取消资格”这把尚方宝剑悬着,他怀疑自己今天会被活活踩死。
……
交易中心的二楼,一间视野绝佳的雅间内。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三兄弟,正临窗而立,看着楼下那疯狂的景象。
“我的乖乖……”
朱樉端着茶杯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看着楼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商们,为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差点打起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
晋王朱棡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是在看一群商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被金钱武装起来的,疯狂的军队!
这股力量,若是利用好了,足以撼动山河。
若是失控了……
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朱棣,面色平静。
但那双紧紧握着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脑海里,全是苏辰昨天说的那些话。
定海神针!
平准基金!
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于水火!
他看着楼下那一张张贪婪而狂热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权柄”二字的重量。
那不仅仅是兵权。
更是一种,可以操控人心的力量!
“苏先生怎么还没来?”朱樉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他现在看苏辰,就跟看财神爷一样。
话音刚落。
雅间的门被推开。
苏辰打着哈欠,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三位殿下,早啊。”
“来来来,尝尝我让厨房刚做的蟹黄汤包,配上这鸭血粉丝汤,绝了!”
苏辰自顾自地打开食盒,将热气腾腾的早点,一一摆在桌上。
那副悠闲的模样,与楼下那紧张到窒息的气氛,格格不入。
朱樉嘴角抽了抽。
心真大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苏先生!”朱棣沉声开口,“开始了。”
“哦,开始了吗?”
苏辰嗦了一口粉丝,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就开始呗,急什么。”
他指了指楼下那面巨大的黑板墙。
“看着。”
……
楼下。
随着李景隆一声锣响。
“开盘!”
一个伙计,迅速地爬上梯子,用竹竿蘸着白灰水,在“皇家孝心院”那一栏的“卖出价”后面,写下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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