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不除,大明危矣!”
“放肆!”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彻底被激怒了!
他妈的!
咱请你来,是让你当枪使,去收拾那帮不听话的!
不是让你掉转枪头,来戳咱的肺管子的!
“方孝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老朱指着他的鼻子,龙目圆睁,“你是在教咱做事吗?!”
“臣不敢!”方孝孺跪在地上,头磕得邦邦响,但声音却愈发洪亮,“臣只是就事论事!为我大明江山计,为天下万民计!若陛下因此降罪,臣……甘愿领死!”
好家伙!
一上来就玩死谏这套?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帮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读书人!
但今天,他还真有点……心虚。
因为这方孝孺,一身的正义凛然又能言善辩。
他说的每一句话,字里行间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大明百姓,和那苏辰一样,能够自圆其说。
可,总不能真就这么办了苏辰吧!
他要是就这么认了,那他成什么了?被一个臣子牵着鼻子走的昏君?
更何况……
他一想到那小子那些鬼点子,那日进万金的吸金能力,一想到马皇后日渐好转的身体,一想到安庆那丫头如今在民间的声望……
他娘的,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强行开始辩解,“你懂个屁!”
“你以为那苏辰,只是个普通的商贾吗?”
方孝孺一愣,抬起头,满脸的疑惑。
“他……”朱元璋搜肠刮肚,开始给苏辰脸上贴金,“他智退番邦,扬我国威!你可知,前些日子,那七国使臣何等倨傲?礼部尚书在咱面前哭了多少回?”
“结果呢?苏辰一场宴会,就让他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咱的‘薄来厚往’国策,都让他给撬动了!这叫乱纲常吗?这叫为国分忧!”
方孝孺的嘴巴,微微张开。
还有这事?
“还有!”朱元璋越说越来劲,“端午龙舟赛,你知道吧?全城百姓,与民同乐!最后,咱的安庆,还将那一千两奖金,全数捐出!如今应天府谁不称赞公主仁善?谁不称颂我皇家恩德?”
“这背后,是谁出的主意?还是他苏辰!”
“你说他坏人心?咱看,倒也不见得吧!”
方孝孺彻底懵了。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后果。
他想过皇帝会震怒,会把他拖出去打板子。
他想过皇帝会敷衍,会和稀泥。
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旗帜鲜明地,为一个“商贾”,据理力争!
这……这剧本不对啊!
“可……可陛下……”方孝孺挣扎着,试图找回自己的逻辑,“即便……即便他偶有微功,但其手段,皆是投机取巧!其用心,无非是为了逐利!”
“若天下人都学他这般,不思耕读,只图享乐赚钱,国之根本何在?!”
“够了!”朱元璋不耐烦地一挥手,他不想再跟这个榆木疙瘩争论下去了。
再争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把苏辰那小子封个侯!
他死死地盯着方孝孺,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不管他苏辰是什么人!咱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
“教好咱的皇孙!”
“咱要你,把他脑子里那些‘生意经’,全都给咱洗干净!让他明事理,知廉耻,懂君臣父子之道!”
“你做得到,咱重重有赏!你做不到……”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咱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纪纲’!”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皇权霸道!
方孝孺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皇帝,根本就没打算动那个“苏辰”。
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乃至欣赏他的行为!
自己,被当成了制衡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无力的悲凉感,涌上了方孝孺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要对抗的,不只是一个妖言惑众的商贾。
而是一个正在悄然改变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时代。
“臣……遵旨。”
方孝孺深深地,将头埋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从武英殿出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方孝孺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宫道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皇帝的态度,皇孙的转变,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苏辰”……
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不能输!
为了圣人大道,为了大明江山,他绝不能输!
良久。
方孝孺猛地停下了脚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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