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派胡言!”秦玉山当场就炸了,指着苏辰怒斥,“苏辰!你休要血口喷人!”
“本座何时派人去你厂里打砸了?分明是你的人,先挑衅在先!”
“再者说,就你那伙计,蹭破了点皮,你也好意思上门敲诈勒索?还张口就是一千多两?你穷疯了不成!”
“你才血口喷人!”苏辰立刻反驳,“我那伙计伤筋动骨,差点就一命呜呼了!一百两汤药费多么?!”
“我那厂子,被你们一闹,吓跑了多少订单?耽误了多少工期?三百两误工费多么?!”
“我‘天上人间’的招牌,那是用一万两银子捐出来的金字招牌!被你们这么一闹,全城都知道我被人欺负了!这声誉损失,五百两多么?!”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悲愤。
“还有我!我苏辰,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被你们这么一吓,晚上觉都睡不着,吃嘛嘛不香!我这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要一千两精神损失费,多么?!”
“噗——”
旁听席上,李景隆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心灵的创伤?
睡不着觉?
苏兄的话,他李景隆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寇徽坐在堂上,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审过无数的案子。
他见过杀人放火的,见过鸡鸣狗盗的。
可他还真没见过,在公堂之上,如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肃静!”寇徽又是一拍惊堂木,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指着苏辰,厉声喝道:“苏辰!公堂之上,岂容你胡搅蛮缠!什么精神损失费,闻所未闻!简直是荒谬!”
“大人,此言差矣!”苏辰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的“大义凛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乃外伤!外伤可医!”
“可这心灵的创伤,精神的打击,却是无形之痛啊!这痛,比刀子割在身上还难受!难道,就不该赔偿吗?”
“《大明律》里,是没写精神损失费。可《大明律》里,也没写不许要精神损失费啊!”
寇徽:“……”
他被苏辰这番歪理邪说,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不去当个讼棍,真是屈才了!
王翰站在官员席的末尾,看着苏辰,眼神里精光爆射。
人才!
旷世奇才!
这要是把他弄到户部,以后跟番邦蛮夷谈判,那大明的国库,岂不是要被金山银山给堆满了?
“够了!”寇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苏辰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看向秦玉山,语气不善:“秦玉山!苏辰所言,你手下之人,今日上午,是否去了他的玻璃厂?”
秦玉山脸色一僵,自知这事抵赖不掉,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去了。但只是去……去理论!并未打砸!”
“理论?”苏辰立刻嗤笑一声,“上百号人,拿着棍子去理论?秦老板,你家的理论,阵仗可真够大的!”
寇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烦苏辰,但他更不是傻子。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玉山打压苏辰,手段下作,这是事实。
苏辰借题发挥,撒泼耍赖,这也是事实。
说白了,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但现在,事情闹大了,全城百姓都在看着,他这个府尹,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一个公平,公正,又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交代。
寇徽沉吟了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双方皆有过错!”
“苏辰,你聚众闹事,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扰乱了市井秩序!罚!俸……”
他本想说罚俸,但一想苏辰根本没俸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罚银一百两!充入府库!以儆效尤!”
苏辰一听,脸当场就垮了。
妈的,白忙活了半天,还亏了一百两?
“秦玉山!”寇徽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射向秦玉山。
“你身为商贾大户,不思正道经营,反而纵容手下,寻衅滋事!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影响极其恶劣!”
“苏辰所列赔偿,虽多有夸大不实之处。但其伙计受伤是真,工厂停工是真,声誉受损,也是真!”
寇徽一拍惊堂木,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本官判你,赔偿苏辰汤药费、误工费、声誉损失费……共计五百两白银!”
“即刻赔付,不得有误!”
“至于那什么……精神损失费……”
寇徽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辰那张写满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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