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客气,叫“醒酒”。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要是真被带回府衙,少说也得挨上一顿板子,甚至要吃上几天牢饭!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天上人间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个都捂住了嘴。
春儿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辰大祸临头的时候。
他,又笑了。
他完全无视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只是转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寇徽。
“寇大人,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委屈。
“我什么时候说,要视朝廷法度为无物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买卖官奴了?”
寇徽眉头一皱:“那你刚刚所言,是何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
苏辰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位月璃仙子,技惊四座,才艺无双。我觉得,让她一直待在教坊司这种地方,迎来送往,实在是……屈才了!是对艺术的亵渎!”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让寇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所以,”苏辰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真诚”。
“我,是想为她‘脱籍’!”
“我愿捐一笔银子给教坊司,给朝廷!只求朝廷能免去她的官奴之身,还她一个自由!”
他看着寇徽,眨了眨眼。
“这……不犯法吧?”
“……”
寇徽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捐钱?
脱籍?
听起来,好像……确实跟“买卖”,不是一回事?
可这性质,不是一样吗?!
角落里,钱御史的小本本上,已经“刷刷刷”地写满了。
“……巧言令色,混淆视听!以捐赠之名,行买卖之实!其心可诛!其行当斩!”
王翰的眼神,却亮了。
不愧是你啊,苏辰!
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
这商业头脑,要是用在户部,何愁国库不丰啊!
“一派胡言!”
寇徽终究是官场老手,立刻反应了过来。
“官籍岂是金银可以衡量?朝廷法度,岂容你用铜臭之气玷污!此事,绝无可能!休要再提!”
他的态度,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哦……”
苏辰闻言,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低下头,像是认命了一般,默默地转身,准备走下舞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场闹剧,总算是要收场了。
然而,就在苏辰的脚,即将踏下台阶的那一刻。
他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全场人听,用一种不大,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幽幽地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
“我本来还想着,捐个一千两白银,聊表心意呢。”
一千两?!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教坊司一整年开销的钱了!
寇徽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
区区一千两,就想动摇本官?天真!
苏辰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一千两,寇大人看不上……”
“那……两千两呢?”
“哎,看来还是不行。”
“要不……五千两?”
“嘶……还是不够诚意吗?”
他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官员席前。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带着“苦恼”和“为难”的表情,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寇徽。
“寇大人,您给句痛快话。”
“到底要多少银子,您才肯点头?”
“您开个价,我苏辰,绝不还价!”
“你!”寇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辰,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这是在用钱,当着全应天府达官贵人的面,抽他这个府尹大人的脸!
“苏辰!你不要太过分!”寇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过分吗?”
苏辰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为心上人,求一个自由身而已,这也有错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可这世间,能让我苏辰一眼万年的人,可就这么一个啊!”
这番“深情”的表白,让天上人间的姑娘们一个个心生羡慕,但更多的,还是目露崇拜,眼冒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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