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稠,秦淮河畔的万家灯火倒映在粼粼波光中,碎成一片金鳞玉瓦。
画舫笙歌,随风摇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语。
苏辰凭栏而立,河风微凉,带着水汽与脂粉的香气,拂过他微醺的脸颊。
突然!
他的背后,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苏辰的酒意,顷刻间醒了一大半!
他猛地转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月光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居然是之前阿古娜走后留给自己的秘密间谍——月璃。
“卧槽!”
苏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姐!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啊!”
他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抱怨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月璃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模样,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没有回答苏辰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辰缓过神来,这才想起来。
今晚为了让自家的姑娘们好好休息庆祝,他特意花大价钱,把教坊司的头牌们请了过来,给楼下的那些达官贵人们表演助兴。
想必,月璃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青楼老板,去请官办教坊司的人来自己的地盘上表演,这事儿说出去本身就有点滑稽。
就当是给手底下的姑娘们放个假了!
他定了定神,率先开口,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阿古娜那边……她还好吗?”
月璃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占城国内的纷争尚未平息。”
“但‘南方丝绸之路’的开通,让大明朝廷的态度变得明确。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如今都因为忌惮大明而暂时按兵不动。”
“公主殿下,暂时是安全的。”
苏辰点了点头。
这就好。
只要那小妞没事,自己的投资就不算打水漂。
不过……
他心里头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既然没事,那你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自己现在没什么麻烦,没在牌匾上画“SOS”啊!
你知道你现在身份敏感吗?万一被人看到了,我俩都得玩完!
苏辰心里头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干笑着看着对方。
月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发问,便主动开口。
“这次来找你,是我这边有点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对于一个惜字如金的顶尖探子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我自幼生活在云南边境,小时候闹了饥荒,被土司头人搞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下被白莲教收留,训练成了密探。”
苏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白莲教?
那不是跟朱元璋对着干,贯穿了整个大明朝的造反专业户吗?
月璃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她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着。
“一次任务失败,我被组织抛弃,甚至追杀。是公主殿下救了我。”
“我答应为她效力,替她执掌‘雀网’,作为报答。”
苏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家破人亡,邪教收养,任务失败,惨遭抛弃,被异国公主所救……
这履历,不去写本《我的特工生涯》,真是屈才了!
“如今,‘南方丝绸之路’已成,占城国的危机暂时解除。公主在应天府,不再需要一张情报网了。”
月璃的目光,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丝茫然。
“我的任务,结束了。”
苏辰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任务结束了?
他看着月璃脸上出现的茫然,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感觉,跟前世公司被裁的35岁老员工一模一样?
“所以……”苏辰试探道,“阿古娜公主,把你给……开了?”
月璃沉默片刻,似是在理解“开”是什么意思,随即她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希望我脱离教坊司,过普通人的生活。”
她从怀中取出银票,递给苏辰。
“这是公主殿下给你的。一千两。”
“她希望,你能用这笔钱,为我赎身。从今往后,我便为你做事。”
苏辰看着千两银票,眼皮狂跳。
一千两!
阿古娜这小富婆,出手太大方了!
他差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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