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话音未落,楼下那被李金斗一记重锤砸出的短暂寂静,便被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彻底撕裂!
“李老抠!你他娘的给老子玩阴的是吧!”
张天阔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甚至开始扭曲。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拨开身前的人群,再次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高台之下。
他指着李金斗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装!你再给老子装!平时买根葱都要跟人磨叽半天,今天倒舍得下血本了?不就是想抢这个头名,压老子一头吗?!”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
是啊,头名已经被李金斗用五万两的天价给锁死了。你张天阔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拿出比五万两还多的钱吧?那可是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数字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张天阔的疯狂,也低估了那场“东宫饭局”对他这种人的致命吸引力!
“头名是吧?老子今天不要了!”张天阔猛地转过身,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高台上的李景隆,那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李大人!我问你!太子殿下的饭局……是不是只有一个座位?!”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商人脑子里的那把锁!
对啊!
谁规定了“荣誉理事”只能有一个?
李景隆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变得贪婪而炙热的脸,心中对苏辰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苏兄,真乃神人也!连对手的下一步棋都算得死死的!
他心中稳如老狗,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为难”和“犹豫”。
“这个嘛……张老板,按规矩,凡捐款五万两者,皆可获此殊荣。至于太子殿下那边……”
“别他娘的至于了!”张天阔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猛地一拍胸脯,那力道之大,震得他胸前的肥肉都在颤抖。
“老子不管太子殿下那边有几张桌子!我张天阔,今天也捐五万两!”
“我就要看看,我跟他李金斗,到底谁的面子更大!太子殿下是只见他一个,还是愿意见我们两个!”
他这番话,说得是又蠢又霸道,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伸出去,让太子殿下去打。
可偏偏,这种粗暴的逻辑,在此刻这种狂热的气氛下,却有着一种致命的魔力!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五万两,去撬动一个规则的口子!
只要他成功了,那就意味着,通往东宫的路,不止一条!
“疯了!张天阔也疯了!”
“五万两!又一个五万两!今天这是怎么了?应天府的银子都不要钱了吗?”
唱名的小吏,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他扯着那已经嘶哑的嗓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嘶吼了出来!
“新锐富商——张天阔!为国尽忠,豪情万丈!亦捐款——白银五万两整!”
“轰隆!”
那面大鼓,几乎要被两个壮汉给捶烂了!
整个现场的气氛,彻底被推向了顶点!
如果说,李金斗的五万两,是让众人看到了“神”的存在,充满了敬畏和距离感。
那么,张天阔这同样石破天惊的五万两,则像是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顶级富商的心里!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
游戏,还没结束!
“不能再等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矮胖的丝绸商,眼珠子都红了,他看着自己身边几个同样做丝绸生意的老伙计,急声道:“诸位!单打独斗,咱们谁也比不过那两个疯子!可要是咱们几家联起手来……未必就没有一争之力!”
“没错!扬州的兄弟们!咱们扬州盐商,什么时候怕过事?凑!一家一万两,咱们也凑一个‘荣誉理事’出来!”
“还有我们苏州的!难道咱们苏杭的丝绸,还比不上他们应天府的粮食和破布?!”
整个场面,彻底从个人英雄主义的炫富,演变成了一场以地域、以行业为单位的,疯狂的团体厮杀!
商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商议着,那气氛,比菜市场里为了几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还要热烈!
他们是在谈钱吗?
不!他们是在谈未来!是在谈家族的百年大计!
楼上的雅间里。
王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合……合股捐款?”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张精明的脸上,写满了三观尽碎的震撼,“这……这……这也行?”
钱御史那张橘子皮似的老脸,也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抽搐着。
他这辈子,只见过百姓凑钱修桥铺路的,见过宗族凑钱盖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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