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城南的窑坊,已经彻底成了苏辰的“科学实验室”。
在他的“控制变量法”指导下,工匠们已经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分成了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特定的“实验方向”。
有的组专门研究熔融温度与时间的曲线关系,有的组负责测试不同比例的澄清剂效果,还有的组,甚至开始尝试在原料里加入一些磨碎的贝壳粉末,美其名曰“有机物催化法”。
这些在刘四爷等传统匠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操作,却在海量的金钱支持和无数次失败的堆砌下,奇迹般地,开始显现出效果。
废品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烧制出来的玻璃,虽然还达不到苏辰心中那种完美无瑕的理想状态,但其通透度和纯净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一块半成品。
尤其是解决了气泡问题的五号炉,烧出了一块虽然不大,但内部几乎毫无瑕疵的玻璃,让整个窑坊都为之沸腾!
刘四爷现在看苏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疯子,也不是看败家子,而是像在看一个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他甚至私下里偷偷给苏辰立了个牌位,每天开窑前都要拜上一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的都是“科学”、“变量”、“曲线”这些他自己都搞不懂的词。
苏辰对这一切很满意。
他知道,距离最终的成功,只剩下时间问题。
这天中午,他刚从窑坊那边巡视回来,一身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正准备回房补个觉,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上来。
“苏兄!苏兄!我又回来啦!”
苏辰一听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走到二楼的栏杆边往下一看,果不其然,李景隆那骚包的身影,正站在大堂中央,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手里还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正被一群姑娘们围在中间,满脸的得意与风骚。
“你小子不是说要去云南公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辰没好气地倚着栏杆问道。
“哎!别提了!”李景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一把就抓住了苏辰的肩膀,满脸的兴奋。
“我就负责在京城协调,云南那边太子殿下已经派了专人去办,用不着我这等青年才俊亲自出马了!我这不是一得空,就立马来找你联络感情了嘛!”
他一边说,一边神秘兮兮地凑到苏辰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苏兄,走!今儿个我做东,咱们哥俩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
苏辰嫌弃地把他推开:“搓什么搓?没看见我这忙得脚不沾地吗?我还要去工地看看蒯大师那边的进度,下午还要回窑坊盯新一批的料,哪有时间跟你鬼混!”
“哎呀!劳逸结合嘛!”李景隆不依不饶地拉着他,“我跟你说,我最近可是新得了几副上好的象牙麻将,手感那叫一个润!今儿个必须得开开光!”
“打麻将?”苏辰翻了个白眼,“你找谁打?阿古娜走了。三缺一,哦不二缺二,怎么打?我这楼里的姑娘,现在可都是大忙人,不是在上课学才艺,就是在排练新节目,哪有功夫陪你这大少爷玩?”
自从娱乐城的开建,苏辰也定下了“天上人间”的升级改造计划,整个楼里的风气都为之一变。
姑娘们不再是单纯地陪酒卖笑,而是开始系统地学习乐理、舞蹈、诗词,甚至还有专门的礼仪课。
用苏辰的话说,这叫“提升核心竞争力”,以后天上人间走的是高端艺术路线!
“嘿嘿,人手的事,你别管!我早就给你凑齐了!”李景管家婆隆笑得一脸猥琐,那表情,活像是拉皮条的。
苏辰看着他那副德行,愈发没兴趣了:“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眼看苏辰是铁了心不给面子,李景隆眼珠子一转,忽然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八卦而又暧昧的笑容。
“苏兄,我可听说了啊……你小子最近,跟聚宝斋那位,走得可不是一般的近啊!”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孙子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他脸上不动声色,嘴上却哼了一声:“什么近不近的,我们那是纯洁的商业合作关系!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败坏人家沈掌柜的名声!”
“啧啧啧!还沈掌柜呢!”李景隆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用扇子指了指苏辰,“你小子可以啊!那可是应天府第一神秘富婆!传说貌若天仙,富可敌国!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你倒好,一声不响就拿下了?快!给兄弟传授传授经验!”
“滚蛋!”苏辰笑骂了一句,心里却有些发虚。
“哎,苏兄,那你知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沈掌柜,她平时都跟谁玩在一块儿?”李景隆见他不承认,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他挤眉弄眼地说道:“我跟你说,她那个圈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今儿个这牌局,就是她组的!你要是不去,那可是错过了天大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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