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沈梦遥达成那场惊天豪赌,苏辰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那块温润的和田玉令牌,此刻正揣在他的怀里,比几千两银票还让人安心。
沈梦遥的效率高得吓人。
赌局敲定的第二天,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就恭恭敬敬地找到了天上人间,将苏辰请到了一处位于城南的僻静院落。
这地方,与其说是院落,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皇家御用工坊。
三座巨大的窑炉并排而立,旁边堆满了各种品相上乘的高岭土、木炭、还有一些苏辰叫不上名字的矿石粉末。
十几个膀大腰圆,手臂上布满烫伤疤痕的工匠,正露着胳膊在院里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烈火交织的燥热气息。
“苏公子,这位是刘四爷,咱们聚宝斋最好的琉璃匠人,宫里出来的。”
管事指着一个年约五十,山羊胡,面容清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气的老匠人介绍道。
刘四爷只是淡淡地瞥了苏辰一眼,连手都懒得拱,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态度,写满了“老子是艺术家,你个毛头小子算老几”的轻蔑。
苏辰也不在意。
技术人员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越是有本事的人,脾气越是古怪。蒯思明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笑呵呵地走上前:“刘师傅,久仰大名。接下来这半个月,要多劳烦您了。”
刘四爷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上下打量着苏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苏公子客气了。东家有令,老朽不敢不从。”
“只是不知,公子爷想烧个什么宝贝?是要西域风格的缠丝琉璃瓶,还是仿前朝的九龙戏珠樽?只要公子爷说得出来,这天底下,就没我刘四烧不出的琉璃!”
这话说得,傲气冲天。
“都不是。”苏辰摇了摇头。
他走到院子中央,随手抓起一把用来垫脚的黄沙,在手里掂了掂。
“刘师傅,我想烧的,是这东西。”
刘四爷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看着苏辰手里的沙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公子,您莫不是在消遣老朽?这沙子,乃是污秽之物,烧窑最忌!别说是用来烧制,就是不小心混进去一星半点,那一窑的宝贝,就全都毁了!”
“谁说它是污秽之物了?”苏辰反问。
他摊开手掌,让沙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在我看来,它才是真正的宝贝。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它,变成这世上最纯净的东西!”
“胡闹!”刘四爷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简直是胡闹!老朽烧了一辈子琉璃,用的都是上等的石英、铅丹,配以各色宝石粉末,才能烧出晶莹剔透的宝光。你居然想用这河边的烂沙子?滑天下之大稽!”
“刘师傅,你先别急。”苏辰不慌不忙,开始了他的“科普”时间。“你说的石英,本质上,不就是纯度高一点的沙子吗?”
“至于铅丹……”苏辰摇了摇头,“那东西,只会让成品变得浑浊,还带着一股子土黄色。我们要的,不是五颜六色,而是纯粹,是透明!像水一样,像空气一样!”
刘四爷被苏辰这番歪理邪说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石英是纯度高的沙子?铅丹会让东西浑浊?
这……这完全颠覆了他一辈子的认知!
“那……那不用铅丹,火候不到,它如何熔化?”刘四爷下意识地反驳。
“谁说不用助熔剂了?”苏辰笑了,“只不过,我们不用铅丹,我们用这个。”
他指向墙角堆放的一大堆草木灰。
“还有,去药铺,给我买最好的硝石来,有多少要多少!”
“什么?”刘四爷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用草木灰?那不是乡下农夫用来种地的玩意儿吗?还有硝石,那是用来做火药的!这小子,他到底是要烧琉璃,还是想把这院子给炸了?!
“公子爷!万万不可!这……这不合规矩!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不是这么干的!”刘四爷急得满头大汗,就差给苏辰跪下了。
苏辰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沈字令牌,在刘四爷眼前晃了晃。
“刘师傅,你是听祖师爷的,还是听这块牌子的?”
看到令牌,刘四爷瞬间就蔫了。他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规矩”和“道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憋屈地低下了头。
“老朽……听牌子的。”
“这就对了嘛!”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发号施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去干一件事——洗沙子!”
“用最干净的井水,一遍一遍地淘洗!把里面的泥土、杂草,全都给我洗干净!什么时候洗出来的水,跟倒进去的时候一样清,什么时候才算完!”
“还有,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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