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意来找,走过一百遍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辰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专业人士该有的样子嘛!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一个普通的客人,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布料特有的味道。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货架上的灰尘。
他看到苏辰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口问道:“客官,想看点什么?”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生意惨淡、百无聊赖的小老板,看不出任何破绽。
高手!绝对是高手!
苏辰在心里默默地给对方点了个赞。
他也不说话,只是在铺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匹湖蓝色的绸缎前,伸出手,状似无意地在绸缎的右下角,轻轻敲了三下。
一慢,两快。
这是月璃告诉他的,与核心成员线下接头的暗号之一。
那老板掸灰的动作,在苏辰敲下第三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随即,他放下鸡毛掸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变了。
“这匹‘湖心月’,是小店的珍品,寻常人,可欣赏不来它的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不知……客官是从何处,听闻它的名号?”
苏辰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他也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听一位姓‘月’的朋友推荐的,说老板你这里,不光绸缎好,消息,更灵通。”
老板那双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苏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引到了铺子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里。
“苏老板,”一进隔间,老板便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对着他拱了拱手,“在下‘雀网’应天府乙字柒号,代号‘裁缝’,见过主上。”
“别别别,什么主上不上主的,听着怪别扭的。”
苏辰连忙摆手,他可不想玩什么角色扮演,“叫我苏辰,或者苏老板就行。你……怎么称呼?”
“主上叫我老周便可。”裁缝的态度依旧恭敬。
苏辰也不再纠结称呼问题,直接开门见山:“老周,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主上请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苏辰被他这动不动就赴汤蹈火的架势搞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两声。
“我想在这秦淮河两岸,盘下一个大点的铺面,越大越好!最好是连着几家一起盘下来,能打通的那种。你在这边待了十年,路子广,消息灵,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推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露出了商人的本色:“最关键的一点,价格得公道!不能把我当冤大头宰!”
裁缝老周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身旁的茶几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脑海中飞速地检索着整个秦淮河的商业地图。
苏辰也不催促,端起茶杯,小口地喝着茶,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种潜伏多年的老牌探子,脑子里装的东西,绝对比任何地图都要精准、详实。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老周敲击的手指,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辰,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苏老板,若说面积够大,人流量也足够,价格还便宜的地方……”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倒确实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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