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远处传来的喧天锣鼓声,瞬间就盖过了小贩的叫卖和游人的嬉笑。
“快去看啊!‘聚宝斋’今年的灯谜大会开始了!”
“听说今年的头彩,是那件名动应天府的‘百鸟朝凤’金步摇啊!”
“什么?就是那件号称用了三百六十五颗东海明珠,还镶嵌了西域红宝石的头饰?”
“可不是嘛!聚宝斋的东家放话了,今晚谁能拔得头筹,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就归谁了!”
人群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瞬间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过去。
苏辰三人猝不及防,也被这股人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挪动。
“哎哎哎!别挤!踩到本公子的新靴子了!”
李景隆一边狼狈地护着自己那身骚包的紫袍,一边大声嚷嚷着,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鼎沸的人声里。
好不容易,三人才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定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前。
高台之上,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每个灯笼下面都系着一张红色的谜题纸条。
高台正中央,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被两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捧着,显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头彩。
高台下,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书生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里也拿着一把折扇,只是那扇子是素面的,配上他那一身书卷气,倒显得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正是应天府内,小有名气的民间第一才子,张羽。
“张公子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张公子连续两年都是上元诗会的魁首,这小小的灯谜,还不是手到擒来?”
簇拥着他的那群书生,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吹捧之词。
“听说圣上今年就要恢复科举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张兄的才学,这状元之位,还不是探囊取物?”
“就是!明日的秦淮诗会,圣上可是要亲临的!到时候,张兄再拔得头筹,龙颜大悦,那该是何等的威风!”
一个看起来有些油滑的书生,更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依我看,圣上若是看到张兄的惊世才华,一高兴,说不定连科举都不用考了,直接就赏个翰林学士当当!”
张羽听着这些吹捧,脸上虽然还保持着谦逊的微笑,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神里流露出的自得,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飘飘然。
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然而,这番话听在不远处的李景隆耳朵里,却是格外刺耳。
“我呸!”
李景隆重重地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他跟这个张羽,可以说是老冤家了。
往年,他们这帮勋贵子弟,在诗会文会这种场合,总是被这个张羽压一头。
这酸秀才仗着自己有几分歪才,没少在背后编排他们是“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
以前李景隆还没什么底气反驳,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子现在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是上过奉天殿,跟陛下谈过安邦定国之策的人!你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穷酸秀才,也配在我面前装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李景隆把金边折扇“唰”地一下收起,昂首挺胸,直接就迎了上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大才子啊!”
李景隆的声音又尖又亮,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怎么着?不去你那书斋里头读圣贤书,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是家里的米缸又空了,想来赢个彩头换米下锅?”
这话说得,又毒又损。
张羽身后的那群书生顿时大怒,正要开口反骂,却被张羽抬手拦住了。
张羽看清来人是李景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对于这个应天府有名的纨绔,他向来是瞧不上的。
他轻轻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李公子。李公子不也是放着家中的锦衣玉食不享,来这人堆里钻吗?怎么,莫非是府上的斗鸡和走狗,都玩腻了?”
他这是在暗讽李景隆不学无术,只知玩乐。
要是搁在以前,李景隆估计已经被气得跳脚了。
但今天,他只是冷笑一声,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张羽。
“斗鸡走狗?呵呵,那是本公子以前的爱好了。”
李景隆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本公子现在,玩的是军国大事!”
“就在几天前,奉天殿上,本公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奏安邦定国之策!”
“陛下听了,龙颜大悦,当场就夸我是国之栋梁!还亲封我为‘南洋通商筹备司’副使,官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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