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他杀了年少时好兄弟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毕竟,对于那些该杀之人,他不可能付出真心和时间精力。
没想到,他今日又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
赫连玄的眼睛慢慢变红。
“朕让你说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坚持吃下去吧,直到你再也不来看我那一天。”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云挽宁还是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
她口口声声的回答,着重强调了自己的为难和被逼迫的无奈。
赫连玄都要恨她了。
到底谁逼她了?
任何一个女人,走到云挽宁所走的位置,都恨不得要烧香拜佛,感激苍天愿意给她带来这样的善果。
可事实上,人家不仅没有半分感激之心,还要一直瞒着他,打算将这药吃到天荒地老。
赫连玄笑了。
一边笑着,他心口的一阵酸涩之意刹都刹不住。
那些朦胧的感情,甚至还没有被他钻研透彻,就已经被云挽宁的所作所为给压回去了。
他是皇帝。
皇帝身边的女人,至少不会心怀鬼胎,跟他对着来。
“所以,这些药的药效你是不是该介绍一番?都说是药三分毒,你做好了常年累月吃药的习惯,想必对这药的疗效清楚得很吧。”
赫连玄的语气越来越凉,仿佛要凉到骨子里。
此刻的他是十分危险的。
哪怕他表面看上去没什么波动,可越是没有波动,就越能证明他的内心涌动着极为剧烈的情绪。
他又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些澎湃的情绪一一压下去,用正常人的语气跟她对话,无人知晓。
云挽宁看不出怕来。
人家问问题,她就回答,好像她是旁观者一样。
她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赫连玄解释道:“这药经过多次的改良,才被京城贵妇所接受,它没什么坏的影响,无非就是温养人的身体,以及……”
说到这里,她突然就刹住了车,不再往下说。
“以及什么,继续往下说。”
赫连玄仿佛还有闲心,继续盘问。
良久后,云挽宁的声音变轻:“以及……防止妇人怀孕。”
终于说出来了。
赫连玄慢慢舒出一口气。
他有时候觉得这苍天可能对他也没那么好。
即便是给了他江山之位,给了他帝王的宝座,还是要用别的事整他。
他以为自己在幼年时受的苦就够了,没想到,都到这里了,他还要在成年之后,接受枕边人的会心一击。
一个他没有防备的女人,给他带来了最深刻的一道重创。
赫连玄知道自己埋怨不了任何人。
是他自己对这个女人太信任了。
他认为沧海桑田,别人都能背叛他,这个女人不会。
毕竟这个女人的小命都握在他手里。
可谁又能够想到,她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都非要跟他对着干。
“也就是说,朕在宠幸你的时候,哪怕我们前一夜好得像一个人,第二日,你也要把药服下去,因为你怕怀上朕的孩子。”
云挽宁没有反驳,慢慢点了点头,她承认了。
“朕都要佩服你了,朕跟你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才会把朕当做洪水猛兽?”
赫连玄轻笑着问她。
他的笑容此刻看着有种恐怖之意。
云挽宁慢慢摇摇头:“没有,我们两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你给了我一切,我和你,从一开始都是你在给予。我是那个对你不忠的人,我没法反驳。”
没法反驳,所以她径直承认,坦坦荡荡表示自己就是做下了这些事。
赫连玄眯着眼睛看她。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几句?这么长时间了,云挽宁,但凡我捡一条狗回来养着,也要喂熟了,它也能够对着我摇尾巴了。”
“云挽宁,你为我做了什么呢?回想我们相处的这两年,我到底哪里亏待了你,才让你如此背叛我?哪怕偷偷服用避孕之药,也不愿意怀我的孩子,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恶心,我就不配让你怀孕,对吗?”
赫连玄不想再纠缠这些问题。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对待这个女人,他必须要用温和的态度,因为他想要孩子,就要靠她。
她一不配合,那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了任何。
一个手握天下的皇帝,最重要的命脉把握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他还要对待这个女人低三下四——这样的处罚够厉害了。
赫连玄本来都以为自己够让步了,可人家还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给了他重重的一刀。
她竟然在服用药物。
哪怕伤身,也要避免怀上他的孩子。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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