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蒋博士,人生第一次捡漏,大获成功。”
巨大的反转让蒋湘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一万二千美元的净利润。
她那颗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坐着火箭冲上了云霄。
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她“噌”地一下从纸箱上跳了起来。
她赢了。
她真的赌赢了。
她激动地看着杜林,又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雪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杜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
“这些雪茄……你肯定有办法处理,对不对?”
“我们合作!你帮我卖掉这些雪茄,我分你三成好处!”
她觉得三成少了点,立刻改口。
“不!四成!我分你四成!”
杜林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蒋湘愣了一下。
“一成?”
“你只要一成?”
杜林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不。”
“是我九,你一。”
“什么?”
蒋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一分?”
“杜林你疯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杜林双手一摊,靠在门框上,一副“你随便骂我不在乎”的无赖样子。
“第一,这些东西是烫手山芋,被抓到,你这个加州大学的博士学位还要不要了?”
“第二,你有渠道吗?你知道这些货应该卖给谁吗?你知道怎么定价才不会被坑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杜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戏谑。
“风险,我来承担。渠道,我来提供。”
“你呢?你只是出了一万五千美金,还差点把这些金娃娃当成祭品给扔了。”
“所以,一成。”
“你爱要不要。”
蒋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杜林说的,全都是事实。
没有他,这堆雪茄在她手里,就是一堆能把她送进监狱的定时炸弹。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理智和愤怒在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杜林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他走过去,像个大哥哥一样拍了拍蒋湘的肩膀。
“别这么看着我嘛,合作愉快。”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可是个根正苗红的种花家守法公民。”
“米粒国的法律,与我无关。”
杜林掏出手机,当着蒋湘的面,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味道。
“喂。”
“是我。”
杜林言简意赅。
“有一批货,成色不错,你知道规矩。”
他没有提雪茄的品牌,也没有提数量,只是用圈内人才懂的暗语交流。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信息。
“老地方。”
“三天后。”
“好。”
杜林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着还在原地生闷气的蒋湘挑了挑眉。
“搞定。”
蒋湘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那可是价值几十万美金的走私货。
在他嘴里,就跟处理一箱不要的旧衣服一样简单。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刚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拍卖会主持人比德尔,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浮夸的笑容,领着一群寻宝人走了过来。
“嘿,各位,各位!”
比德尔像个马戏团的团长,挥舞着手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刚刚的开胃菜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肯定还没过瘾!”
“别急,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登场!”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杜林和蒋湘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显然,刚才仓库里的激烈竞价,他都看在眼里。
人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寻宝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刚才的观望,都化作了此刻的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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