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姬”核心机房内,恒定的低温与服务器的嗡鸣声交织,形成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那朵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金色莲花早已敛去光芒,消散为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夏夜萤火。
绘梨衣就坐在这片光雨的中央,身上套着一件芬格尔紧急找来,品味堪称灾难的粉色运动服,胸前印着一只巨大的蠢萌卡通兔子。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眼中的光彩。
她捧着那碗温热的鳗鱼饭,用小勺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
酱汁的甜香、米饭的温润、鳗鱼的肥美,这些熟悉的味道,在此刻构成了一种名为“日常”的幸福感,在她被重塑的世界里,如温泉般汩汩流淌。
每吃一口,她都会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深玫瑰红色眼睛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沈云轩,仿佛在确认,这种平静的生活不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怎么了?今天的饭不合胃口?”
沈云轩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服务器上拆下来的冷却风扇,懒洋洋地问道。
“还是说吃腻了?明天我们去试试那家很有名的天妇罗?”
绘梨衣没有立刻回答,她认真地咽下嘴里的饭,然后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摸出那个熟悉的小本子和笔,翻到新的一页。
但她没有写字,而是用笔尖,有些生疏地勾勒出几个小小的图案。
一只在秋叶原游戏厅里,沈云轩花了三千日元才抓到的柴犬玩偶;一张他们一起看过的怪兽电影《加美拉对战邪神伊利斯》的票根;还有一个可爱的维尼熊Q版头像。
这些都是过去半个月里,他们共同拥有的记忆碎片。
画完后,她又觉得这些都无法准确表达此刻的心情。
最终,绘梨衣鼓起勇气,抬起头,用那还带着一丝生涩,却无比悦耳的声音,轻声说。
“都……很好吃。”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全世界最重要的秘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只要……身边有你。”
站在门口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被这股纯粹的信赖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主打一个“老大这家伙,总算也有了愿意拼上一切去守护的人了”的欣慰与莫名的感动。
他觉得,沈云轩在遇到绘梨衣之前,像一把装在刀鞘里的绝世名刀,锋利、危险、拒人千里;而现在,这把刀似乎找到了愿意为之停留的港湾,甚至……开始有了软肋。
“老大,我算是看明白了。”
芬格尔靠在门框上,一脸贱笑地凑了过来,打破了这片温馨。
“您这哪是来屠龙的,您这是来东京精准扶贫,顺便解决个人问题的吧?直接把蛇岐八家的公主拐跑了,还把人家的家业全盘接收。卡塞尔学院年度最佳女婿,我第一个投您一票!”
沈云轩眼皮都没抬。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空投到西伯利亚,让你跟那里的棕熊探讨一下新闻的自由与边界。”
“别介啊老大!”
芬格尔立马换上谄媚的嘴脸。
“我的意思是,您这波操作,遥遥领先!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开个庆功派对了?源氏重工的酒窖,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沈云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转向机房外。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赫尔佐格伏诛,猛鬼众覆灭,蛇岐八家在他的力量下完成了前所未有的整合。
源稚生和源稚女两兄弟解开心结,共同执掌家族,而他们背后的皇,上杉越,也默认了这位新“盟友”的存在。
东京这座巨大的城市,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下。
然而,沈云轩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知道这不过是台风眼中的片刻宁静。
他掀翻了秘党在东瀛经营百年的棋盘,那个远在芝加哥的、执棋百年的老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会来的。”
沈云轩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绘梨衣停下勺子,不解地看着他。
“一个很固执的老头子,”沈云轩对她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深邃,“他觉得世界应该按照他画好的图纸来运转,任何偏离轨道的零件,都必须被清除。而我们,就是那个最大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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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北大西洋,万米高空。
一架经过炼金术改造的湾流G650公务机,正以远超常规的速度,撕开漆黑的云层。
它飞行的姿态不像飞机,更像是一支射向东方的燃烧利箭。
机舱内,冯·施耐德部长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校长,‘诺玛’的全球网络显示,东瀛分部的‘辉月姬’已经切断了与总部的所有数据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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