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感觉自己人麻了。
一种纯粹的恐惧,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从他的脚底心一路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想跑,可双腿像是被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片深邃的黑暗里,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漠然的,缓缓的转向了他。
那是神明在俯瞰蝼蚁。
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就在路明非以为自己的精神,即将被这恐怖的凝视彻底撕碎的瞬间。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
不是安静。
是凝固了。
穹顶之上,那些夜明珠的光辉,凝固了。
宫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凝固了。
酒德麻衣脸上那抹震惊与戒备,凝固了。
沈云轩伸向骨殖瓶的手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穿着黑色小晚礼服,戴着白色领结的小男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他有一双颜色淡淡的黄金瞳,明净,柔和,像两块最剔透的琉璃。
他踩着闪亮的小皮鞋,动作优雅地向路明非伸出了手。
“哥哥,好久不见。”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俏皮笑意。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我靠!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每次你一出来准没好事!”
“话不能这么说哦,哥哥。”
路鸣泽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
“我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你的许愿精灵,你的阿拉丁神灯。”
“我只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那双在凝固的时间里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竖瞳。
“看见没?那大家伙,叫参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直系后裔。”
路明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即便是在静止的时空里,他依旧感觉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是次代种哦。”
路鸣泽的语气,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手办。
“龙族里,仅次于初代种的存在,无限逼近龙王境界的怪物。”
“你知道吗,哥哥,初代种不一定是龙王,但龙王,一定是初代种。”
“而眼前这个,就是站在初代种门槛上的守门人。”
路鸣泽绕着路明非,蹦蹦跳跳地走了一圈。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绝望?很无助?”
“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马上就要被踩死的蚂蚁,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路明非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因为路鸣泽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窝上。
“所以,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路鸣泽停下脚步,重新站到他的面前,那双纯净的黄金瞳里,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只需要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就可以给你干掉它的力量。”
“想想看,哥哥。”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干掉一头次代种,这是多么辉煌的战绩?从此以后,卡塞尔学院里,谁还敢叫你衰仔?”
“恺撒要对你俯首,楚子航要对你侧目,学院里的所有女生都会为你尖叫!”
“你将成为真正的英雄!”
路明非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英雄?
他吗?
这个想法就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可随即,他又想到了那可怕的代价。
四分之一的生命。
“不……不行……”
他艰难的摇着头。
“老大……老大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
路鸣泽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蔑嗤笑。
他看了一眼那个保持着伸手姿势的沈云轩。
“他确实很特别,哥哥,特别到连我都觉得有点意思。”
“可他终究不是真正的龙王,他只是一个走在篡夺王权路上的……窃贼。”
“面对一个真正的次代种,你猜,他有几分胜算?”
“一分?还是半分?”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哥哥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个世界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或者,还有我。”
路明非的内心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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