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随着最后一缕佛像燃烧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九龙城寨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从凌晨到正午,再没出现过一起诡异的自杀事件。
香江的各大医院接到通知后,很快派出医护人员和运尸车赶到城寨。
为了避免“诡物作祟”的真相引发恐慌,对外宣传的口径统一是“突发急性疫病”,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在治安队的协助下挨家挨户收敛尸体,将死者统一运往殡仪馆处理。
王安乐没再插手后续的琐事。他一整天都很平静,和尤灵灵、熊立辉守在城寨门口,看着运尸车一辆辆进出,确保过程中不再出现诡物捣乱的变故。
被捆在治安队的陈浩南,上午就醒了过来。醒来后他没闹也没说话,一直呆呆的坐着发呆,眼神空洞。
直到下午,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王安乐面前,声音沙哑地问:“能……带我回家吗?”
王安乐没有拒绝,几人跟着陈浩南往他家走。
一进家门,陈浩南的脚步就变得举步维艰。
他走得很慢,这里摸摸,停留片刻,那里看看,低头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到一个旧木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一脸嫌弃地推开想搂住他肩膀的发哥,发哥穿着发白的衬衫,咧嘴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陈浩南捏着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发哥的笑脸。
起初只是压抑的轻轻抽泣,眼泪无声地砸在照片上,接着哭声越来越大,最后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把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都融进了哭声里。
尤灵灵轻轻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了他。
王安乐站在门口,抽着烟,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
……
从发哥家出来后,夕阳已经西斜。
情绪低落的尤灵灵问王安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王安乐说道。
“等?”尤灵灵疑惑的问。
“等我们回去的门。”王安乐看着她和一旁的熊立辉,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破解九龙城寨的连环杀人案,现在回头看,两个关键的‘杀人者’其实已经清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是华姐。她被仇恨驱使,用诡术复仇,现在她仇已经报完了”;
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就是鬼警曹。他是傀儡术杀人事件的源头,用佛像当媒介施展傀儡术,可现在城寨里的人都知道是他搞的鬼,所有佛像也都被烧掉了,没了媒介,我不认为他还能施展傀儡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门给的任务只是‘破案’,没要求我们必须把罪犯绳之以法。现在杀人案的真相、幕后黑手、作案手段都查清楚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其实已经破解,任务的核心目标早就达成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到今晚 12点,看看属于我们的出口门会不会出现,就能验证这个猜测对不对。”
尤灵灵和熊立辉低头琢磨了片刻,纷纷点头赞同王安乐的判断。
熊立辉忍不住嘀咕道:“确实是这个理。门不可能颁布我们做不到的任务,不考虑老王的能力,要是门真要求我们去对付鬼警曹,就凭我们这点本事,估计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得栽在傀儡术手里,必死无疑。”
尤灵灵也跟着点头。
三人一时没地方可去,商量了几句后,他们还是决定回福利会治安队的队部。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指向 12点。
当秒针划过最后一格时,几人的眼中各自出现了属于自己的门。
“看来你猜对了,老王。”尤灵灵站起身,看着面前的门,脸上却没多少兴奋,反而带着点复杂,“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王安乐笑着点头,“你也知道我在423找到了诡器的,这次任务算是赚了的。现在不回去,难道等着鬼警曹、或者那只藏在背后、会傀儡术的诡找上门?”
他摊了摊手,语气坦诚,“我可没把握能打赢它们。”
“也是。”尤灵灵低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问道,“老王,你觉得门后面的这些世界,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虚幻的?”
她不等王安乐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有时觉得它们特别真实,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血头肉,有自己的苦乐哀愁。”
“你说,有没有可能‘灰界’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就像书里写的平行世界,陈浩南、发哥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人?”
王安乐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想这么多干啥?我们能活着从门里出来,就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假如一开始鬼警曹直接对我用傀儡术,我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门后的世界太危险,我们能顾好自己活着就不错了。至于其他人,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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