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姐。”王安乐轻声喊道,他正要将心中盘旋许久的疑问问出口。
华姐的身形却微微闪动,像是水波般泛起涟漪,眼看就要缓缓消失在房梁之上。
“别走,华姐!”王安乐心中大急,猛地一跃而起,伸手就想抓住她。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王安乐看清了华姐的眼睛,他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
就是这一霎那的迟疑,华姐的身影已然消散无踪。
王安乐落回地面,望着空荡荡的房梁,刚才那双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老王,他还有气!”尤灵灵正扶着门边那个失去双眼的“尸体”,突然惊呼道。
王安乐闻言心中一震,快步冲了过去。
那男人显然已陷入弥留之际,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呢喃。
王安乐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柜类书……摇没接……。
他屏住呼吸,还想再听清楚些,却发现男人的脖颈猛地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柜类书、摇没接?这是什么意思呢?王安乐站起身思考着,这个男人临死都要说这几个字,证明它们非常重要,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熊立辉开始蹲下身子摸索他的身体,必须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为什么来到队部,而且还死在了这里。
他从男人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林家诡术》。
“诡术?”三人看到这个名字面面相觑。
除了小包外,还有个小钱包,里面夹着的一张身份证明,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林五英。
黑无常请来的香江驱魔大师,死了。
王安乐盯着屋内的三具尸体,眉头紧锁。
脑海里飞速闪过其他死者的死状:
被压成肉饼的房东、同样遭碾压的货车司机和阿果,被扭成麻花状的常荣,还有那些死于傀儡术或武器袭击的受害者……再想起刚才房梁上华姐那双空洞又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他心中陡然一震,像是拨开了层层迷雾。
“这是两个杀人事件!”王安乐猛地脱口而出。
尤灵灵正在检查另外两具尸体,闻言立刻直起身,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两个?”
“我们的任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王安乐加重语气,“除了华姐,还有一个凶手!而且那个凶手,很可能是人!”
“任务要我们解决九龙寨杀人事件,但它从没说过,这事件背后只有一个凶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我们一开始就先入为主了——总觉得‘门’的任务必然是诡物作祟,所以调查方向一个劲往诡物身上靠。但这次不一样,这任务里,人犯下的杀戮恐怕比诡物更多!”
“为什么这样说?”熊立辉挠了挠头问道。
“因为杀人手法分明分成两种。”王安乐伸出两根手指,逐条分析,“第一种,被硬生生压扁——第一个死的房东是这样,后面的货车司机也是这样,这个死法和阿果的死状如出一辙;”
“常荣的死法更特殊,是被压扁后又扭曲折叠成诡异的形状,而他恰好就在华姐死前欺负过她,这显然是华姐的报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除了李沛琦是被诡器反噬而死,剩下的死者里,一部分是被傀儡术操控着自尽,,另一部分则明显是被武器直接袭击致死。傀儡术或许与诡物有关,但用武器杀人?这更像是人的手法。”
王安乐语气斩钉截铁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杀戮逻辑,两种毫无关联的行凶手段,绝不可能出自同一人,或者说,同一诡物之手。所以,一定还有另一个隐藏的凶手!”
……
第二天,龙津后街的死亡事件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不仅传遍了整个九龙城寨,连香江其他地区也都听闻了风声。
香江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再也不是“宇宙巨人希曼横空出世,夜扫九龙拳馆,泰拳王跪地求饶”这类博眼球的新闻,取而代之的是长篇累牍报道九龙城寨灭门惨案、猛诡现世的内容。
龙头会的大佬们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除了水帮帮主陈阿水因年事已高未曾离开,其余人都陆续逃出了九龙城寨。
可城寨终究是他们的根基所在,那些粉厂、粉档、赌档、吧场,都是只能依附城寨特殊环境存在的营生;
甚至连手下的马仔,大多也都是土生土长的城寨人。
因此,他们逃离的同时,也购置了大量黑狗血、大公鸡等据说能辟邪的物件,分批分发给留守的马仔,还许下高额悬赏:谁能除掉城寨里的诡物,立刻分给他一个档口掌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四九仔们纷纷行动起来,一手提着瓶装黑狗血,一手抓着大公鸡,成群结队地在街头巡逻,试图寻找诡物的踪迹。
治安队这边,曹队今天没有回队部,只托人捎话说是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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