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他们这一批的治安员都是九龙城寨的土生土长的居民,基本都是住在社公街。
社公街就在中华传道总会旁边。
九龙城寨是个长方形结构,中华传道总会位于正中央,是唯一一个没被密密麻麻的楼宇和电线覆盖的区域,可以说住在这儿算是九龙城寨里环境最好的地段了。
到达发哥家门口时,王安乐便听到屋子里传出发哥骂孩子的声音,听内容是孩子考试只考了 3分。
王安乐心里微微笑了笑,就算全选 C也不至于只考 3分,发哥这孩子的成绩确实够让人操心的。
他敲门时,发哥还在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
门见到王安乐,发哥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得有些尴尬。
“乐哥,您怎么来了。”他讷讷地问。
“发哥,你病好了吗?”
“呵呵,快……快好了,就是还有点小不舒服。”发哥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阿头让我来告诉你,再不复工就不用回了。”王安乐直接传了话。
发哥听后沉默片刻,侧身让开门口,请王安乐和尤灵灵进了屋。
屋里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正皱着眉对着桌上的几张纸发呆。
“喊人啊扑街仔。”发哥冲他吼了一句。
男孩看向尤灵灵,眼睛一亮,嘴甜地喊道:“靓女你好!我是……”
“啪!”发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个扑街仔,现在是让你沟女吗?”
“老豆,我成绩差就是这样被你拍傻的!”男孩摸着后脑抱怨道。
发哥把男孩赶开后,坐下叹了口气,斟酌片刻对王安乐说:“乐哥,最近寨子里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诡事闹得这么凶,有人说华女变成诡了,要来报复以前对她不好的人。”
“我也实话跟您说,当年华女还在的时候,我也常去她那儿喝糖水不给钱。”
“你看我家里还有这么个扑街仔,我要是死了,他转眼就得变成古惑仔。”
王安乐听后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发哥。我会如实跟阿头说,相信他也会体谅的。”
“阿头自己是不怕啊,我们这些人都怕得要命。”发哥苦笑着指了指窗台上的小佛像,“你看,我之前还托人从阿头那儿拿了个佛像保佑,只希望华女能放过我。”
王安乐眉头微挑,起身走过去看那佛像,这次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个佛像其实不止四只手,而是六臂。
佛像面容慈悲,除了中间合十的双手,其余四手分别握着钵盂、头颅、长剑和金刚杵。
“发哥,这个是什么佛?”王安乐问道。
发哥挠了挠头:“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佛,不过现在城寨里好多人都信这个,阿头说这佛特别灵验。”
王安乐又仔细打量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曹队送的那个佛像进行比较。
“乐哥,你也有这个佛啊?”发哥盯着王安乐手上的东西问道。
“嗯,阿头送的。”
“阿头送的?哎哟,那可是好东西啊!阿头送的佛像都开过光的。”发哥一脸羡慕地看着。
“你喜欢?那送你吧。”王安乐无所谓的将佛像递给发哥。
“哎呀,这不太好吧……”发哥嘴上推辞着,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立刻招呼道:“扑街仔,过来。”
王安乐看着发哥小心翼翼地把佛像挂在儿子脖子上,动作里满是珍视。
“发哥,阿头是教徒?”王安乐又问道。
“对啊,阿头全家都是教徒。”发哥脸上露出尊敬的神色,“如果说九龙城寨只有一个好人,那肯定是阿头。”
“为什么这么说?”
“乐哥你新来不知道,阿头九龙城寨这么多年,每次发工资都拿出大半买米油,分给寨里的孤寡老人,寨子里的人都服他!”
“老王,我去上个厕所。”尤灵灵突然插嘴对王安乐说。
“扑街仔,出来带姐姐去厕所。”发哥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发哥住的是唐楼,屋子里没厕所。
九龙城寨最早只有五个公共厕所,大街小巷常常像南亚某国街头一样,臭不可闻。
后来在福利会的组织修建下,才做到屋里没厕所的楼栋,每栋楼下都有可用的厕所。
“靓女,我带你去吧。”男孩开心地带着尤灵灵下了楼。
等尤灵灵走后,王安乐继续问道:“阿头什么时候来的寨里?”
“也有十年了吧,阿头之前是警察,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警察都不做了,搬到寨子里住。”
“那你说阿头不怕华姐,是因为他帮过华姐?”
“嗯!华女刚来时长得漂亮,所以好多人想上她,还是阿头出面帮她摆平的。后来逢年过节,阿头也总会送些东西给她。”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曹队的事,王安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发哥,厕所离这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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