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审讯室。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在阎埠贵那张灰败的脸上。
他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在了椅子扶手上。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一天一夜了。
没人审他,也没人问他。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
一开始,他还挺硬气。他觉得,自己是李顾问的人,就算犯了事,李顾问也肯定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等出去了,怎么跟李顾问解释,怎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身上。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那股子硬气,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地,瘪了。
这屋子,太静了。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他开始害怕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水泥厂,那个穿着警服,一脸冷笑的,何雨柱。
他想起了那两个送货人,被戴上手铐时,那诡异的平静。
他越想,心越凉。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深不见底的坑里。
这个坑,不是公安挖的。
是李顾问挖的!
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当成了那个,用来收网的,牺牲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怕的,已经不是坐牢了。
他怕的是,李顾问,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从这儿走出去!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他开始抖。抖得,连椅子都在“嘎吱嘎吱”地响。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吱呀——”
审讯室的门,开了。
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个,是记录员,拿着纸笔,在桌子后面坐下。
另一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慢悠悠地,走到了阎埠贵面前。
正是何雨柱。
他今天,没穿那身笔挺的警服。就穿了件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跟以前在院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可阎埠贵看着他,却感觉,比看着昨天那个扛着两杠一星的何科长,还要害怕。
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太像一个人了。
太像,后院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李顾问。
“三大爷,渴了吧?”何雨柱把茶杯,放在阎埠贵面前的桌子上,“喝口水,润润嗓子。”
阎埠贵看着那杯热茶,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他怕,茶里有毒。
何雨柱笑了。
“三大爷,您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
“我要是想让你死,还用得着,在茶里下毒这么麻烦?”
“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还查不出半点痕迹。”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可听在阎埠贵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阎埠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想怎么样。”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在阎埠贵对面坐下,“就是,找您聊聊天。”
“聊聊,咱们院里的事。聊聊,您这阵子,是怎么从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变成一个阶下囚的。”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翻了翻。
“阎埠贵。男,五十二岁。红星小学语文教师。”
“因为贪图小利,伙同许大茂,进行大规模投机倒把活动,走私国家严控的违禁药品。”
“在抓捕过程中,其同伙许大茂,暴力拒捕,持械伤人后,在逃。”
“阎埠贵,我说的,对吗?”
阎埠贵听着何雨柱念出这些字,脸都白了。
“不!不对!”他激动地,从椅子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是我!主犯不是我!是许大茂!”
“是他!是他撺掇我的!是他跟我说,这买卖油水大!也是他,找的人,弄的车!”
“我……我就是个……就是个从中间,牵线搭桥的!”
“而且!而且那批货,我根本就没碰!就被你们给抓了!我……”
“哦?”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是从犯?”
“对!对!我是从犯!我顶多,算个从犯!”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
“从犯,也得判。”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根据你这次涉案的金额,就算是从犯,十年,是至少的。”
“十年?”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十年!他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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