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当上宣传科干事的消息,第二天就在轧钢厂和四合院传开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许大茂这是攀上了李顾问的高枝,真的一步登天了。
他不再是那个下乡放电影,要看人脸色的放映员。
他是许干事。
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喝茶,指点江山的干部了。
四合院里众人看他的眼神,一夜之间,全变了。
从前的鄙夷和不屑,悉数化为了羡慕、嫉妒,以及浓浓的敬畏。
因为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如今已经是这个院里所有人不敢抬头直视的存在。
许大茂彻底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他开始背着手走路,肚子挺得老高。
与人说话时,下巴总是微微抬起,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对方,那份官派头,比当年鼎盛时期的一大爷易中海还足。
他不再跟院里的半大孩子们斗嘴,也不再撩拨谁家媳妇。
他现在的口头禅是:“没意思,掉价。”
干部,就要有干部的样子,要和泥腿子划清界限。
整个院里,能让他瞬间收起所有派头,变得谦卑恭敬的,只剩下一个人。
李大成。
他现在每天早晚,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李大成家门口。
他也不进去,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个最忠诚的卫兵。
李大成出门,他立刻满脸堆笑,躬身问好。
“李哥,您上班去?”
李大成下班,他又恰到好处地出现。
“李哥,您回来了。”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谄媚,看得院里其他人心里发寒。
李大成对他,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可所有人都懂,许大茂这条狗,已经成了李顾问座下,最得宠的红人。
院里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
秦淮茹就是那个,心被彻底掏空的人。
如今她的工作体面清闲,工资也足够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可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双曾经水波流转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灰暗。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堵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
她恨李大成。
恨他用那种不容反抗的方式,夺走了她的一切,把她变成一个只能在黑暗中摇尾乞怜的玩物。
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每一次屈服和不争气。
可她身后是三个孩子,是婆婆,是一大家子指望她活命的嘴。
她没有选择,只能把所有尖锐的碎片,混着血,吞进肚子里。
然而,当她看到许大茂,那个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绝户小人,如今都因为攀附上李大成而变得如此风光。
她心里的防线,崩塌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许大茂能在阳光下抬头挺胸,被人尊称一声“许干事”?
而我秦淮茹,就只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承受那种屈辱?
同样是伺候他李大成。
凭什么他许大茂是条风光无限的宠物犬,被主人赏赐了前程?
而我,就必须是条见不得光的土狗,连讨要一点残羹剩饭的资格都没有?
不公。
这世道,何其不公!
嫉妒与不甘,化作无形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天深夜,她再次被李大成叫到了后院的柴房。
还是那个黑暗的,弥漫着陈旧木头与尘土气味的地方。
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和那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脱。”
秦淮茹这一次,没有动。
她抬起头,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大成。
李大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想反抗?”
“我不敢。”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只是想问一句。”
“凭什么?”
“凭什么许大茂可以当干部,风风光光?”
“而我……就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大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蠢话,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稳,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力。
“秦淮茹,你是不是糊涂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寒风更冷。
“你拿自己,去跟许大茂比?”
他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许大茂是条狗,是条有用的狗。”
“我让他去咬人,他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牙齿,哪怕会崩掉满嘴的牙。”
“他主动为我搜集情报,主动替我冲锋陷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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