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
燃烧的残骸与扭曲的金属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臭,以及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血腥味。
奎尔的半边脸颊紧贴在冰冷的合金甲板上,铁锈与鲜血的混合气味钻入鼻腔。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扭曲、重影。德拉克斯倒在不远处,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龟裂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破碎的风箱声。火箭的毛发被烧焦了大片,趴在地上,手指徒劳地抠挖着地面,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只剩下屈辱和无力。
格鲁特,那株小树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墙壁上,枝丫断裂,嫩绿的叶片枯萎卷曲。
一道庞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舰桥。
那阴影的源头,是一个端坐在临时王座上的泰坦。他的皮肤是紫色的,下颚的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足以压垮星辰的恐怖威压。
他的左手戴着一只金色的金属手套,手背上,一颗宝石正缓缓脉动。
是被林萧传送走的心灵宝石。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照明,它是一种精神上的侵蚀,一种意志层面的碾压。它让奎尔的每一个反抗念头都在萌芽的瞬间被洞悉、被粉碎。
灭霸的目光越过这些战败者,落在了唯一还站着的那个身影上。
卡魔拉。
她的身体紧绷,双手死死攥着那把失效的匕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混杂着憎恨与决绝的平静。
“看看你的朋友们,我的女儿。”
灭霸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缓,不带任何情绪的波澜,却让舰桥内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凝滞。
“他们很勇敢。”
“但勇敢,并不能改变现实。”
他抬起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随意地一挥。
被钉在墙上的格鲁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构成他身体的枝干开始一寸寸地崩解。
“不!”火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住手!”
卡魔拉的声音嘶哑,她终于动了,向前踏出一步。
灭霸的动作停下。格鲁特崩解的趋势被遏制,但他依旧被无形之力束缚着,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你想要什么?”卡魔拉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灭霸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回来,回到我身边。”
奎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对着那个紫色的巨人怒吼。
“你休想带走她!”
灭霸的头颅微微偏转,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奎尔身上。
下一秒,奎尔的大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攥住了。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僵住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灵魂在尖啸,但肉体被剥夺了所有反应的权力。
“一个吵闹的凡人。”
灭霸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
他再次看向卡魔拉。
“你的选择,决定他们的生死。”
这句话很轻。
却重逾万钧。
卡魔拉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被精神冲击定在原地的奎尔,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德拉克斯和格鲁特,最后,她的目光与火箭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对上了。
她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我跟你走。”
“但是,你必须放了他们。”
灭霸的嘴角,那深刻的纹路似乎柔和了一丝。
“当然。”
他站起身。
那庞大的身躯带来难言的压迫感。他缓步走向卡魔拉,每一步都让破碎的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卡魔拉面前,伸出了那只没有戴手套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卡魔拉没有动,任由那只巨大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灭霸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宇宙一半的生命,都在等待着我们的救赎。剩下的宝石,都在地球。等集齐了它们,一切就将归于平衡。”
地球。
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舰桥内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奎尔的身体猛地一颤,从那种精神禁锢中挣脱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额发。
他看到灭霸拉着卡魔拉,走向舰桥的破损处。
“卡魔拉!”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一只毛茸茸的手掌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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