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接口,只有一个小小的屏幕。
“这是什么?”班纳问道。
“一个生物神经反馈调节器。”林萧解释道,“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为你量身定做的。它可以实时监测你的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水平,以及大脑皮层的活跃度。”
“这和我现在用的这个,有什么区别?”班纳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个简陋的监测器。
“区别很大。”林萧笑了笑,“你那个,只能监测。而我这个,可以干预。”
他按了一下手环的侧面,手环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圈柔和的蓝色光晕。
“这个调节器内部,有一个微型的神经脉冲发生器。当我通过预设的程序,发现你的情绪即将失控时,它会自动释放一种特定的低频生物电脉冲,直接作用于你的大脑边缘系统和杏仁核。”
“它的作用,不是强行压制你的愤怒,那只会让反弹更猛烈。它的作用,是‘欺骗’你的大脑,让它产生一种类似于‘冷静’或者‘愉悦’的神经信号,从而中和掉你的负面情绪。”
“简单来说,它不是给你踩刹车,而是在你即将失控的时候,给你换一条路走。”
班纳彻底听呆了。
生物电脉冲……干预大脑边缘系统……
这已经不是现有科技能做到的事情了。这简直就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博士。”林萧将手环递了过去,“托尼·斯塔克能把方舟反应堆塞进胸口,我为什么不能做出这个?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斯塔克工业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
班纳看着眼前的金属手环,眼神复杂。
他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无法抑制的渴望。
如果……如果这东西真的有用呢?
他是不是,就不用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他是不是,就有可能……回到贝蒂的身边?
“我凭什么相信你?”班纳做了最后的挣扎。
“你不需要相信我。”林萧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你只需要相信科学。戴上它,试一试。如果没用,你随时可以把它扔进海里。你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这句话,击溃了班纳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伸出手,颤抖着,从林萧手里接过了那个金属手环。
手环的触感冰凉,但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他解下自己手腕上那个旧的监测器,然后,将这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调节器,戴了上去。
手环自动收紧,完美地贴合了他的手腕。
屏幕上,他的心率数据清晰地显示了出来:128。
“现在,博士。”林萧的声音再次响起,“试着,想一些让你愤怒的事情。比如,罗斯将军,比如那场毁了你的实验。”
班纳的呼吸一滞。
他闭上眼睛,那些痛苦的回忆,立刻涌上了心头。
罗斯将军那张冷酷的脸。
贝蒂离去时悲伤的眼神。
实验室里,伽马射线淹没自己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吼……”
一声压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绿色的光芒再次若隐若现。
心率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飙升!
140……150……160!
就在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时候!
“嗡——”
手环突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圈柔和的蓝色光晕,顺着手环蔓延开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的感觉,瞬间从手腕传遍全身,直冲大脑!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
不,比那更舒服。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宁静和舒缓。
班纳感觉自己那即将爆炸的愤怒,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气。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向手环。
屏幕上的心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155……140……120……100……
最终,稳定在了85。
一个绝对安全的数值。
成功了!
班纳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的林萧,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和狂喜。
“我……我做到了……”他喃喃自语,“我控制住了……”
“不,博士。”林萧微笑着纠正他,“不是你控制住了。是我们,一起控制住了。”
班纳抬起头,看着林萧,这个神秘的、如同神明般降临在他绝望生活中的年轻人。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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