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谢昭时,他下意识看了眼谢昭,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
见此,周年希心念一动,将傅听寒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哦……那你是哪里人呀?家里是做什么的?”
周年希笑着问,问题却带了点查户口的性质,但由她问出来,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带着长辈的关切,“读建筑系好厉害的,和阿Gil一样喔。”
身世,一直都是傅听寒的痛处。
他眼神黯淡了一瞬,凤眸里全是低落,但很快抬起头,尽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回答周年希的问题。
“我……父母很早就分开了,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傅听寒回答得简洁,却透露出不少信息量,“我小时候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后来外婆去世了,我就自己住。上大学后……算是真正靠自己。”
他没有详述其中的艰难。
比如被两个家庭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童年,比如逢年过节时无处可去的孤独,再比如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拼命兼职的辛苦。
但仅仅是几句轻描淡写的话,配合着他低落的神色,很轻易便勾勒出一个缺乏关爱、早早独立,在情感上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形象。
餐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谢恒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连一直关注他心理问题的温迎其实都不知道他的身世,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谢墨更是默默将面前的一道盐水鸭往傅听寒面前推了推。
谢昭没说话,只是在桌下轻轻将傅听寒的手握住,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摩挲着。
傅听寒这回倒是不算卖惨,而且讲述得比他所经历的要简单多了。
但无论怎么样,现在他已经改变洗白了原主所做的事情,并且将傅听寒原本的轨迹都给改变了,那就往前走往前看,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跟谢昭不同,第一回听傅听寒讲述这些的周年希心里一阵难受。
她看着傅听寒,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家可归,小心翼翼靠近温暖的小动物。之前那点因为性别而产生的纠结和失落,此刻完全被汹涌的心软给取代。
周年希甚至脑补出了儿子谢昭是如何将这个孤零零的年轻人拥入怀中,给予他从未有过的安全和归属感。
“哎呀,傻孩子……”
这时,周年希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鼻音,她伸手越过桌面,轻拍了下傅听寒的手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来!阿姨别的不会,煲汤最拿手,一定把你养得白白壮壮的!”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精心烹饪的红烧肉放到傅听寒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傅听寒连忙道谢,却见周年希甚至略带嗔怪地看了谢昭一眼,“Gil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带听寒回来!既然在一起那么久了,早点跟你爸和我说就是了……”
谢昭接收到母亲的信号,知道傅听寒的卖惨起到了绝佳的效果。
他看向青年,眼神温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话却是跟母亲说的,“是啦妈咪,都怪我,不过现在带回来也不晚。”
傅听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挚关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年希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吃快吃!待会儿我们一块打麻将,正好人齐了,能换着打好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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