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地,雪花变得绵密起来,宛若洁白的羽毛,无声洒落在车窗上。
“哇!下雪了!”
谢恒边开车,边兴奋地跟视频那边的周年希说着话,“妈你快看!我就说今天要下雪!这算不算给未来嫂……呃给贵客接风洗尘啊!”
他差点又兴奋地秃噜嘴,赶紧从后视镜偷瞄了下并排坐着的两人。
手机镜头随着颠簸晃动,周年希的脸挤在屏幕里惊呼。
“真的下雪了啊!阿恒你开慢点!”
周年希说罢,眼睛又黏在了谢昭和傅听寒身上,“阿Gil你赶紧看看人小手有没有冻着了,大冷天的也不知道给人家多披件衣服!”
谢昭在镜头外叹了口气,将傅听寒贴在车窗上的手抓回来裹进羽绒服口袋里。傅听寒耳尖通红,却不想抽走,反而欲擒故纵地动了动,接着就顺势被人攥着手腕按在了口袋里。
这下,傅听寒心跳飞速加快,红意瞬间从耳根蹿到了脖颈。
他猛地将整张脸埋进谢昭的羊绒围巾里,鼻梁抵在人颈侧,呼出的热气全都闷在那里边。身体却像被抽走力气般,一手搂着人的腰,人整个靠进谢昭怀里。
乍一看,像极了容易害羞的人被逗急了,这会儿正找了个洞给自己埋起来。
周年希在屏幕那头看得分明,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笑意。
“哎呀,脸皮这么薄啊?”
她见傅听寒连耳廊都红了,活像是被暖意熏醉了的白玉,更是觉得这姑娘单纯得可爱,不由笑呵呵地跟谢昭说道:“阿Gil你别总盯着人家笑啦,看得人家更不好意思了!”
闻言,谢昭目光从傅听寒泛红的耳廊上移开,抬眼看向屏幕,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纵容,“妈,你还说我,你要再逗下去,他可能要跳车了。”
说话间,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人肩上,将人更深地搂入怀中。
谢恒在前排看得那叫一个啧啧摇头,用口型对视频里的周年希无声地说,“看吧,哥这棵铁树真开花了!”
周年希笑得见牙不见眼,又说了几句就交代谢恒好好开车,电话便挂了。
很快,车子驶入一个家属院里。车轮碾过薄薄一层积雪,最终在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这边都是五六层的住宅楼,院里整洁,外墙多是米色或是浅灰色的瓷砖。经年累月下来,有些瓷砖边缘都泛出浅浅的青苔。
周围高大的梧桐落光了叶子,枝丫间积着新雪。家家户户的阳台都封得齐整,晾衣架下偶尔垂着几串腊肠。
虽然不是什么很豪华的住宅,但却处处透着朴实。
小楼门前台阶扫得干干净净,窗内透出温暖的灯光。谢昭几人刚下车,隔壁单元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就笑着打招呼,话语间带着南京特有的温软口音。
“阿昭回来啦?哟,今年是带对象回家了?这雪天赶路辛苦哦!”
“对呀对呀,王姐要去哪?”
周年希闻声从屋里探出身,脸上笑开了花,“这雪天路滑的注意点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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