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话音未完,傅听寒慌乱中碰到了脚边的柴堆。
“小心。”
谢昭伸手扶住傅听寒后腰,指尖在那上面停留片刻。转身时,手还不经意地擦过对方发烫的耳尖,转而对彼得举起锅铲淡然接话,“正好准备收汁。彼得经理想学贴饼子的话,现在可以试试了。”
这会儿,傅听寒低头假装整理柴火,心跳却不受控制跳动起来。
……
临近年关,博物馆项目主题建筑的设计方案和关键施工图全部审定通过,后续细化和现场配合工作将交由团队其他成员远程处理。
这天傍晚,谢昭正在整理资料,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备注显示着妈妈。
他接起电话,母亲周年希温柔带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Gil,今年什么时候回家呀?机票订好了没?还是自己开车回来?”
周年希带着港式口音的声音含笑,温柔熟稔,“我跟你说,今年我特意去皇上皇订了很多靓腊肠,你爸呢他非要买南京的盐水鸭,说你喜欢吃……”
Gil是原主的英文名,意为闪耀而信守承诺。但最重要的是,这个英文名读起来谐音是“娇”,意做全家人的宝贝。
谢昭听到电话那头母亲的话,神色不自觉柔和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异国的夕阳,声音也带了几分笑意。
“后日的机票,今年……”他顿了顿,接着用粤语说道:“……我会带一个人回家过年。”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随即传来母亲周年希惊喜到变了调的声音。
“带人回来?是……是女孩子吗?”
一激动,她便笑得合不拢嘴,一连串中英文夹杂的问题砸了下来,“Oh my god!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同事还是……?”
听着这一箩筐的问题,谢昭那叫一个头疼。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唇角笑意加深。
“是啦妈咪,到时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
“好好好,我不问啦!最重要你们平安到达!我立刻跟你爸说让他再多买些好菜!”
说到这,周年希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多了几分感慨,“哦对了,阿迎早半个月就回来了,她前天还问起你什么时候到。我还以为你跟她在一起了,没想到你今年带人回家……”
她突然收住话音,电话那头传来恍然大悟的吸气声。
“Gil啊,”
周年希的声线骤然压低,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同妈咪讲实话……你带回家的,是不是画设计图整天跟着你的那个。就眼睛大大,长得很漂亮,长头发那个年轻人?”
谢昭握手机的指尖一顿,耳尖微微发烫,“妈咪……”
“我早看过你们团队合照了!每次都站在你后边笑得好腼腆,但那双眼睛整日都偷偷看着你那个嘛!就是骨架有点大,比你还高一个头,现在小姑娘长这么……结实倒是少见。”
周年希语气愈发雀跃,像是猜到了什么,“不过像她这种女孩子才能管得着你这个工作狂……”
“妈咪。”谢昭出声打断,耳根的红意已然蔓延到了脸上。
没想到周年希竟然将长头发的傅听寒误以为是女生,这下让谢昭有口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他张了张嘴几次想解释,却又担心越描越黑。
算了,到时回家父母就知道了。
周年希原是港大艺术史系的副教授,早年跟丈夫来到南京定居,现任南京某知名美术馆特聘的副馆长。她性格比较开朗热情,思维敏捷,很开明,乐于接受新事物。
谢父谢墨则是国内顶尖高校历史系教授,兼任某个古籍研究所的所长。
他的性格相对来说更沉稳内敛,喜静,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原主的建筑设计理念,但这并不妨碍他给予子女的支持和尊重。
除此之外,原主还有个跟全家人学术路径截然不同的弟弟,谢恒。
其是国内一流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生,现在是一名自由音乐人,主要为纪录片和一些现代舞剧团创作配乐,在圈内小有名气。
作为“离经叛道”的老幺艺术家,除了谢昭外,他深受全家宠爱。
想要过家里人这一关,得先在母亲和弟弟身上下点功夫。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更欢快的笑声。
“是啦是啦,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她声音含笑,仔细问谢昭准备带回家那个准儿媳的一些忌口问题,“过几天我跟你爸下街买几斤虾蟹,那个女孩能不能吃辣啊?让你爸做道避风塘炒蟹怎么样?”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听寒缓步走上前,手臂从后方环住谢昭的腰,鼻尖无意识蹭了蹭他后颈的皮肤。
“老师……和谁打电话这么久?我都听不懂。”某人声音黏糊糊的,手也有些不老实。
谢昭的手还握着手机,指尖在挂断键悬停半秒,最终回首捏住人下巴,安抚性地亲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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