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叶褚脱力般靠在门上,手机也从汗湿的手中滑落。
他大口喘着气,脸上交织着后怕愧疚,但却隐隐掺杂着些许病态的期待。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只要警察来了,那个变态就会被抓走……教授就安全了……他就会看到我的好了……
之后,我再去好好安抚教授,照顾他。
那么谢昭就还是他高悬在天上的明月,所有人都拥有不了他,碰不了他。
……
这周六,谢昭如期带着傅听寒去见了那位专业的心理医生。
心理诊所环境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空调细微的出风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油香气,叫人情绪也不由跟着舒缓了下来。
傅听寒坐在候诊室柔软的沙发里,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用力抓住谢昭的。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他所有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抗拒和不安。
谢昭就坐在他身边,姿态放松,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紧握着,另一手则翻看着一本杂志,仿佛只是在度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下午。
某只小狗看上去像是很应激,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这时,诊室的门打开。
一位气质温和干练的女医生探出身,目光先是在谢昭身上短暂停留,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这才看向傅听寒,笑容温柔,“傅听寒,可以进来了。”
傅听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没立刻起身,反而是更用力地握住了谢昭的手。
他敏锐地察觉到谢昭和医生之间短暂而自然的眼神交流,一种被排外的感觉加深了他的恐慌,以及说不上来的嫉妒和不安。
他和谢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见此,谢昭合上杂志,放下。他没有看傅听寒,而是直接对医生开口,语气带着只有老友才有的随意,“温迎,再等一分钟。”
温医生闻言,了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是是,我们谢大教授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这话说得稀松平常,轻易便冲淡了门口的紧张气氛,随即轻轻带上了门,给了他们空间。
门一关上,谢昭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傅听寒身上。他没有强硬地从他怀里将手抽出来,反而俯身拉近距离,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紧绷的美人脸上。
“抬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指令性。
傅听寒僵持了几秒,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美人脸神色苍白,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抵触和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求救般的脆弱。
“我们当时是怎么说的?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
谢昭淡声问,无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进去,待够五十分钟。”
傅听寒挣扎了半晌,声音干涩,“……不想说话。”
“不想可以不说。”
谢昭答应得异常干脆,“我已经和温医生沟通好了。你今天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坐着发呆,看书,或者睡觉都随你。只要时间到了,就出来。”
他刻意将这种治疗弱化成了一个只需耗费空余时间便能完成的任务,极大程度降低了傅听寒的心理负担。
这下,傅听寒眼底的抵抗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谢昭见有用,赶紧趁势施加了最后一点甜头和动力,语气却不容置喙,“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出来。如果你做不到答应了我的这件事情……我会很失望。”
他故意停顿,看到傅听寒眼睫颤了颤,可见内心早已动摇了。这种PUA的话术比任何威胁都对傅听寒更有效,也很容易击中傅听寒的心防。
“……五分钟……行不行?”
傅听寒低下头,用额头轻轻地蹭了一下谢昭的肩膀,“我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待……这么久……”
“乖,我不想看到你一直都这样,你不开心我也会很难过。”
“……老师,我听你的。”
半晌,傅听寒双手依赖般紧搂着谢昭的腰,头埋进人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松开手站起身,视死如归地走向诊室门口。
门轻轻关上。
傅听寒进去后,发现温医生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起身邀请他坐在沙发的角落,她则拉过一把普通椅子,坐在他斜前方,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
诊室内没什么刺鼻难闻的香薰味,反而萦绕着淡淡的精油香气。伴随着悦耳的纯音乐,让人不自觉也跟着放松了起来。
“喝点矿泉水。”
温医生语气轻松,手里拿着的却不是笔记本,而是一个平板和一支电子笔,等人喝了口水后,她才随意地开口续道:“我之前在阿昭的朋友圈看到过你的作品,叫‘境’?那个作品我完全看不懂……嗯……对我来说甚至有点抽象。”
说罢,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好奇。
听到这话,傅听寒身体微僵,他对这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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