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真的!”
傅听寒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变了调,慌乱地用力摇头,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只想拼命证明自己,“我真的喜欢你!没有胡言乱语!我……我……”
触及到谢昭含笑的眼眸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承认了什么。
整张美人脸顿时红得快要滴血,眼睛也四处乱瞟,又想躲起来,却又怕谢昭误会,只能僵在原地,脸蛋红红的。
可爱死了。
“好,我听到了。”
谢昭应了一声,转而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余光不经意撞上了傅听寒饱含愧疚,但却占有欲渐浓的凤眸,不禁挑了下眉,“看什么?”
“……对不起。”
傅听寒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面对面抱住了谢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耳根却红得透彻,“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教授……对不起……”
他问得认真又笨拙,语气里充满了近乎要溢出来的怜惜和愧疚。
我失控就会变得很恐怖……我肯定会很用力强迫教授……肯定弄疼他了……
傅听寒抱着人,美人脸深深地埋进人颈窝里,满是忐忑不安的小可怜模样,活像只不小心挠伤了主人,被训斥后才后知后觉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主人的大型犬。
谢昭没忍住勾了下唇。
瞅见青年这副恨不得把刚才那个失控的副人格揪出来揍一顿的模样,心里的怜惜宛若涟漪般层层叠叠蔓延开来。
他没吭声,故意沉默了几秒,感受到腰间搂着他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知道问了?刚才不是抱得挺凶的,嗯?”
这个“抱”字,包含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更何况,谢昭的语气还带着一点戏谑的调侃,听得傅听寒耳朵连带着脸蛋都更红了,脑袋恨不得跟谢昭的颈窝融为一体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
“好了,不疼。”
谢昭言简意赅给出答案,然后拉着傅听寒的手,让他掌心更实地贴住自己的腰侧,隔着一层针织衫布料,滚烫的暧昧陡然滋生。
白纸一张的主人格更是被这种苏醒就全垒打驶上高速的亲密接触而面红耳赤,心跳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这时,谢昭突然话锋一转,手忽然重重揉了下某人的狗头。
“不过,下次你要再敢这么用力弄疼我……”
他微微侧头,靠近傅听寒通红的耳廊,压低声音,突出后半句话,“那就该我在上面了。”
这话一出,傅听寒顿时心跳过速,蹦跶得快要撞破胸腔。
他猛地抬头,对上谢昭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边带着揶揄的笑意,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垂下视线。但这次,他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混合着巨大惊喜,羞涩和傻乎乎的笑容。
“……嗯,不会了。”
两人在谢昭的办公室里简单收拾了一番,脸都泛着如出一辙的薄红。
“对了,”突然,谢昭语气自然地抛出了下一个安排,“这周六空出来。”
闻言,傅听寒抬起凤眸,一手抓着人的手,一边呆呆地看着人,“……有项目要赶?还是有别的事情?”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谢昭想跟他去约会,但脸皮薄,不敢问出口,只用那双漂亮的凤眸眼巴巴看着谢昭。
然而,谢昭却轻轻摇头,无框眼睛后的眸光重归平静,眼神深邃,带着不容置喙。
“带你去见个人。”他答道,语气轻松,看向人续道:“我的一个朋友,很擅长……帮人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能让人快速放松下来。”
谢昭认为这种精神疾病一直讳疾忌医不是事儿,得赶紧根治才行。
他也从未把傅听寒的主人格和副人格视作两个人。相反,在他的眼里,他们就是一面碎掉的镜子,只需要把碎片重新粘贴好,那就不存在所谓的人格缺陷了。
这会儿,谢昭刻意避开了医生和治疗之类可能会引发傅听寒警惕和抗拒的词汇,转而选了另一种更温和的说法。
见傅听寒若有所思,为免他多想,谢昭又紧接着解释。
“你最近压力太大,经历的事情也多。”
谢昭另一手按上傅听寒微蹙的眉心,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只是在替他抚平疲惫,续道:“我不想看你总是这么难受。”
“只是去聊聊天,如果你觉得不喜欢不开心有压力,我们随时可以走。”
他继续淡化性质,声音低沉蛊惑,并且再次强调了傅听寒的自主权,给予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听到这里,傅听寒已经明白了谢昭的用意。他怔怔地看着他,沉默地消化着这段话。
方才混乱的思绪和莫名其妙烦躁的怒火、刚确定关系,却去见谢昭那个未知朋友的不安稍稍冲散了些。
其实,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和思维状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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