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目光自然也就全部集中到傅听寒身上。
“是啊听寒,我们都挺好奇的。”陈兰纾笑着看向人,慈爱道:“是特意染的吗?还是……”
闻言,傅听寒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俯首对绾绾温柔道:“谢谢绾绾喜欢。但这不是染的,是叔叔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而后,他才转向陈兰纾和桌上的其他人,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我母亲是北欧人,父亲是中国人。所以,我和双胞胎弟弟算是混血的,头发的颜色随了母亲,眼睛的颜色随了父亲。”
“原来是这样,难怪五官这么立体精致。”
陈兰纾恍然大悟,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过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你们兄弟俩小时候一定很有趣吧?长得完全一样吗?”
她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饭桌上其他人都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就连绾绾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想象有两个像公主一样漂亮的叔叔。
“是啊,伯母。”
傅听寒声音柔和,仿佛想起什么,自然而然地引入了新话题,“小时候确实很有趣,就是……嗯我和弟弟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头金发也一样。但我们的性格嘛……比较南辕北辙。”
“我可能还算比较活泼开朗,又听话懂事。但我弟弟就……特别内敛,不爱说话,性格还有些阴沉。”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了点亲昵的抱怨,面不改色地开始抹黑弟弟的形象,“我记得有一次,妈妈给我们俩买了一模一样的新玩具,是两个限量版的机器人。”
说到这,他比划了一下,才续道:“那时候我可喜欢了,玩了整整一个下午都舍不得放手。结果晚上吃完饭,我再去找的时候,就发现我那个机器人不见了。急得我到处找,最后……”
傅听寒眼神里流露出一点失落,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无奈,“最后,就在我弟弟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那个小机器人被他拆得零零碎碎的,说是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动的。”
“您说他是不是很气人?明明他自己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偏要来拆我的。问他为什么,他就抿着嘴不说话,倔得很。”
他说到这忍不住笑了声,仿佛在为当年幼稚的自己感到好笑,“为这个,我还偷偷哭了一场呢。”
傅听寒相当自然地给自己脸上贴金,并顺便踩了一脚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仿佛抹黑自己弟弟就是顺手的事。
谢昭听着某人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嘴角勾了勾。
他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形是怎么样的,但按照他对傅听寒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从小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有他默默受委屈的道理?
这故事水分极大,多半是他自己手痒拆坏了,或者两人一起干的好事,最后全让他那沉默寡言的弟弟背了锅。
不过,他即便看透了傅听寒的小把戏,也不可能当场拆穿打自家人的脸。
遂他反而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傅听寒那张漂亮脸蛋,桃花眼漾着点宠溺又戏谑的笑,哼笑道:“是吗?那看来你这颗泪痣还真没白长,从小眼泪就多,嗯?”
谢昭语气亲昵,又带着点调侃,仿佛在说:你就编吧,但我乐意惯着你。
傅听寒被谢昭当面戳破,非但不恼,那双漂亮的凤眸反而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嘉奖。他顺势轻轻偏头,用脸颊蹭了蹭谢昭的手指。
像只被主人挠了下巴就得意起来的大型犬,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
他压低声音,靠在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嘟哝了一句,“……可我就是很伤心嘛,谢哥也不心疼心疼我~”
谢明聿瞧这俩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饭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一对祸害!他弟弟没救了!
这时,绾绾正被谢昭抱在怀里,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消化着大人们复杂的对话,以及谢傅二人说的悄悄话。
她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小,对泪痣、眼泪多、心疼我这些词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听到小叔叔说傅叔叔眼泪多,又见后者撒娇似的去蹭她小叔叔的手指,像极了以前她受了委屈找妈妈撒娇的样子。
绾绾的小脑袋瓜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傅叔叔被说哭了!他需要安慰!
于是,小姑娘立刻发挥了自己一贯的贴心小棉袄作风。她挣扎着从谢昭怀里探出小身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努力够到傅听寒的肩膀,笨拙地拍了拍,一本正经的安慰他。
“傅叔叔,不哭不哭。老师说,男孩子一定要勇敢!”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自以为最有说服力的话,“拆玩具是不对的,你弟弟坏坏,我们不学他。绾绾的玩具给你玩,不拆!”
童言童语,逻辑清奇,却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笑点,连一直板着脸的谢明聿都差点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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