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碎了谢昭脸上的笑容。
“什么?!”
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瞬间溢满了惊慌和恐惧,声音都不觉变了调,“妈病了?!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谢母将近三十五岁才把原主生下来,今年都六十几了,身体本就比不得年轻人。这会儿因为他突然失联而担心到病倒,这实在是……
一想到母亲可能因为担忧他而夜不能寐、心力交瘁的样子,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愧疚瞬间把他淹没了。
他怎么能因为平复傅听寒的黑化值,给足他安全感就忘了原主年迈的父母?
谢昭下意识就想冲出去,动作间是全然不作伪的急切。
“昭昭你别急!”
见此,周婉卿赶紧按住他,语气带着后怕和安抚,“妈现在已经稳定了,就是需要静养,她主要是担心你。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妈就能放心一大半了!”
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担忧席卷而来,谢昭一把抓住周婉卿的手,桃花眼泛红,泪水一滴滴控制不住往下砸,“嫂子,哥!我真不知道……我……我的手机……”
原主的情绪和近几天的疲惫影响着谢昭,如今得知年迈的母亲因为他病倒了,如山般的愧疚和担忧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掉泪,再也顾不得维护谁或隐藏什么,只剩下为人子最本能的焦虑。
“不行,我得回去!我现在就得回去看妈!”
就在这时,傅听寒上前一步,没有强势阻止,而是轻轻搂住了人的腰,力道不重,甚至带了依赖的意味。
“谢哥……你先别急,小心头晕。”
他低头,额前的金色碎发垂下,遮住些许眼神,声音放得很轻,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担忧,“刚才还在说累,突然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伯母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谢昭此时心慌意乱,但腰间传来男人的体温,耳边又是人软和的语气,他强自镇定了些。
“嗯,你说得对。”
他没有挥开傅听寒,反而下意识靠进人怀里,像是寻找安慰,语气焦急但也没冲傅听寒发作,只是急道:“听寒,我妈病了,我必须立刻回去!”
闻言,傅听寒眸底冷了几分,再抬眸却染上温柔担忧之色。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男人大鸟依人地半搂着他,声音更软了,带了点被抛弃的不安,像只害怕被独自留下的大型犬,“你不在我身边,我没办法放心。而且我也想当面给伯母赔罪,是我没照顾好你,才让二老担心……”
傅听寒说这话时,眼神真诚且自责。仿佛他心知肚明谢昭失联全是他的错,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上。
谢昭满心都是年迈的父母,但此时某个小混蛋这副全然依赖甚至主动揽责的脆弱姿态,却陡然叫他心底那因焦急而产生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反而生出些怜惜来。
他叹了口气,在人怀里抬起头,捏了捏人的脸,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安抚,“好,一起回去。但这也不关你的事,别瞎说。”
随后,谢昭才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哥哥和神色复杂担忧的嫂子,急切道:“哥,嫂子,我们快走吧!”
他拉着傅听寒就要走,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将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这下,就更看不出他是被非法囚禁的受害者了。就像是,谢昭这几天失联完全是单纯的玩乐忘记了跟家里人报备。
谢明聿看着弟弟轻而易举就被傅听寒以退为进,撒娇卖乖的手段拿捏住,甚至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安抚对方,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周婉卿也是目瞪口呆,这个傅听寒跟刚才在门口堵他们的气场完全不同,简直堪称两个极端。
一个气场强大傲慢不近人情,一个却在谢昭面前柔弱不能自理地撒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最终,谢明聿只能狠狠瞪了傅听寒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吧。”
傅听寒压根没理会他们两夫妻对他的看法,只用力搂着谢昭,更大鸟依人地紧贴着他,仿佛完全依赖谢昭的决定和保护,完完全全扮演着一个担心爱人且自责不已的卑微角色。
很顺理成章的,就跟着谢昭一同踏入了谢家老宅。
……
谢蕴礼得知小儿子安然无恙的消息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大半,但眉宇间却仍旧带着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时,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
当看到谢昭完好无损地快步走进来时,谢蕴礼眼中瞬间涌上如释重负的温热,还没上前关心几句,就见谢昭身后跟着个容貌出众,甚至堪称漂亮的陌生青年。
他跟谢昭说着话,气场却莫名有股说不上来的贵气和强势,谢蕴礼眉头皱了起来。
“爸!”谢昭顾不上解释,急切地问:“妈呢?她怎么样了?”
“在楼上躺着,医生刚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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