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车内况隐舟坐起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车幔:“我的东西呢?”
悬河立马将手里的一个包袱双手递给他。
里面装着‘况隐舟’的衣袍和青铜面具。
况隐舟接过包袱:“通知鸦雀了吧?”
“通知了,让他来此地与我们集合,应该很快就到了。”戚寻回道。
况隐舟便没再做声。
马车的门幔放下。
戚寻和悬河对视一眼,戚寻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我们当真就这样回北地了吗?”
车里,况隐舟拿出包袱里的青铜面具,垂目看着。
从今往后,他就只是况隐舟了。
眼梢轻抬,瞥向前方车幔,启唇:“怎么?你不想回?”
“没有。”戚寻连忙否认。
他觉得是他不想回才对。
“属下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早上,这个男人突然跟他和悬河说,今日会去城郊的夕拾客栈见宸妃引荐的一人。
到时,他会杀了此人,将此人伪装成他。
然后,他们回北地,让通知鸦雀一起。
他和悬河都很震惊,很意外。
这皇帝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干了,就要回去了?
却也不敢多问。
如今事情已毕,又正好闲适,他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有些突然,但机会难得。”男人的声音自车幔内传出。
“我要见的人,是宸妃引荐的人,因为见此人,我失踪,宸妃逃不了罪责。”
“‘我’的尸体被抛于荒郊的河里,那里人迹罕至,被发现应该也是数日后了,到时尸体浮肿变形,只能靠衣物饰物来辩身份。”
“帝王被害,何等大事,宸妃及其秦氏一族都会获罪,且绝无翻身之机。”
“既能让‘景昌帝’死掉,又能扳倒宸妃和秦尚书一派,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车内,况隐舟说完,心中低低一叹。
苏鹂,这是我能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以后,你不必再提心吊胆自己杀了况玄烬了,更不必费心竭力地去找人假扮皇帝了。
后宫里,宸妃这个最大的劲敌,也一并替你剔除了。
车外,戚寻没做声。
这件事的用意,他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不解。
两个用意,分明都是为了皇后啊!
景昌帝在世人眼里死掉,宸妃获罪,最大的获利者,都是皇后啊!
“主子如此处心积虑、不遗余力为皇后,却又要彻底离开皇后?”戚寻问。
他并非多事多语之人,但自家主子对皇后的心思,别人不知,他却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想知道自家主子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看自己是否能帮上忙。
车内,况隐舟沉默未语。
他不过是在事情没有完全失控之前,及时挥慧剑罢了。
这么多年,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尽在掌握,包括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心。
他讨厌现在这种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感觉。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乱了心,继续留在那个女人身边,只会越陷越深。
既然注定没有好结果,及时抽身离开,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反正她背上也没有什么身世之谜。
就算有,他也不想继续了,他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去查。
车外,戚寻陡然想起一件事。
“宫里的人知道主子是赴宸妃安排的约吧?”
别除了宸妃,无人知晓。
到时宸妃死不承认有这件事,那就麻烦了。
车内况隐舟慢条斯理地将青铜面具戴在脸上。
“当然,我昨日便去跟太后讲了这件事。既是儿子,又是自己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傀儡皇帝,就这么没了,她定然会追究到底。”
末了,他又道:“而且,皇后也知道这件事。”
聪明如她,也定然会明白他的用意,帮他把这场戏演下去,不让他‘白死’!
其实,不止她们两人,他还跟王全讲了此事。
还借叮嘱禁卫军首领容砚,让其今日护好皇室在定国寺的安全为由,跟他透露了此事。
他们都知道他今日是赴宸妃安排的约。
宸妃赖不掉的。
马蹄哒哒。
戚寻和悬河循声望去,一人一马出现在视线里。
是鸦雀。
“怎么才来?”戚寻问。
鸦雀打马奔至:“要离开了,很多事得跟我们的人交代清楚呀。”
翻身下马,鸦雀对着车内行了一礼:“主子。”
“走吧。”男人的声音透幔而出。
戚寻便自双马马车上卸了一马下来,给悬河。
自己跳上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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