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原本都准备睡了,想到这里,她又起了身。
来到窗边看了看,非常难得的,外面雪竟然停了。
此时去找周引最好。
刚入夜,不会太晚,而且,此事宜早不宜迟,如果有什么问题,她后面还有一日时间应对。
可如果明天再去找周引,有什么问题,她就没时间了。
当机立断,她穿好衣物,见贤良已经睡了,便没叫她,唤了苟闲一起。
苟闲赶车,主仆二人前往欣来客栈。
到了客栈,两人上楼前往二楼周引住的天字号房。
房间里灯都灭了,显然已经睡下了。
见房门口竟无人值守,苏鹂拢眉。
早就跟周引说过了,安全起见,夜里让悬河和戚寻轮流值夜,这厮肯定让两人回自己厢房去睡了。
想起周引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自己不是真的皇帝,悬河也不是真的下人,他们是友人,是平等的。
微微叹了口气,苏鹂抬手,轻叩门扉。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她不想惊扰了其他客人。
叩了几下,没听到房内动静。
苏鹂怔了怔,睡得这么沉?
她环顾了一下左右,又抬手轻轻敲击了几下,并小声唤了唤:“戚侍卫。”
之所以唤戚寻,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喊周引什么。
喊皇上,恐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喊周引,恐被有心人听到,引起对他身份的怀疑。
毕竟身在北地,难保况隐舟没安排人监视,还有太后,虽然那两黑衣人已除,也不保证没有其他人。
然而,房内依旧没有反应。
苏鹂蹙眉,不会睡得这么沉吧?
难道出什么事了?
殊不知,此时的房内,悬河慌得要命。
他刚熄灯睡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他家主子,刚准备起身开门,忽然就听到苏鹂的声音。
他吓得僵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
这女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是他没想到的。
怎么办?他家主子不在。
白日他家主子说,若遇他不在,就说他跟戚寻上街买东西去了。
可如今是夜里啊,这个理由不适用啊!
在这边,天刚擦黑,所有商铺摊贩就都关门收摊了。
继续说他家主子上茅厕出恭去了?
显然也不行。
且不说他家主子白日说了,此理由不能一直用,会引她怀疑,就说她这么晚前来,必定有事,若用此理由,她说等他出恭回来怎么办?
其实,他会口技,跟他家主子学的,他、鸦雀、戚寻都会。
可他是结巴呀!一张嘴就露馅啊!
就说应该留戚寻在此的。
如果是戚寻,完全可以冒充他家主子的声音,隔着门搪塞过去,让对方回去的。
可现在是他。
他做不到啊!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不出声,佯装已经睡了,且睡得很沉。
希望那女人见到叫不醒他,又怕惊扰了其他客人,作罢折返吧。
事实证明,此法也行不通。
他听到门外女人说:“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就听到房内门栓被拨弄的声音。
这女人竟然还会这个?
门外,苏鹂手执发簪,细细的簪尖挤进门缝,在专注地一点一点拨弄门栓。
她本打算让苟闲破门而入的,可想着周引也可能真的只是睡沉了过去,直接撞门,会影响到其他人。
故,她就取了头上发簪,来拨门栓。
门内,悬河慌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从窗户离开都不行。
北地这边的窗跟他处不同,是那种菱花格子,钉死的,过不了人。
感觉到门栓即将就要被拨开了,他情急之下,只得快速伸手将床头柜上的火折子拿了,藏到枕头下。
没有火折子,她就掌不了灯。
堪堪藏好,悬河就听到门栓“吧嗒”一声,显然是彻底被拨开了。
门开,脚步声进来,伴随着女人有些忧急的声音:“周引!”
再装睡肯定不行了。
黑暗中,他只得佯装刚醒,在床上动了动,仿他家主子的声音,惺惺松松“嗯?”了一声。
“还真是睡着了,”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你没事就好!”
他又“嗯”了一声。
嗯完他就后悔了。
他应该就以悬河的身份的,他仿什么他家主子啊?
他一个结巴,难道一会儿这女人说什么,他就一直一个字回应吗?
肯定不行的!
还不如一开始他就以自己身份,说他也不知道他家主子跟戚寻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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